这态度令何修又气又怒,气他的不谙世事,怒他的波澜不惊。
“是以,此亦为虚妄?”
“若我方才未脱手,你待如何?”释空不说话,何修便就着柳姨娘那事率先发难。
“和尚,你的心还净么?”
他说着便走到佛像前,一屁股坐上那蒲团,抱着疼痛的左腿悄悄揉捏起来。方才摔得不轻,这大夏季若伤到了筋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现在又是这副模样,长身而立,悄悄地看着他,仿佛在包涵着他的贪嗔痴恨。
释空收敛心神,安静道:“是。”
释空念了声佛。
何修没防备,摔得有些狠,爬起来的时候感受身材里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。虽说兔子急了也咬人,但这释空果然动起手来,还是不由得叫人惊奇。
何修闻言,不知怎的竟有些难堪起来,与方才那放浪形骸的模样差异,半晌讷讷道:“我……”
“如施主所见,小僧定力不敷,还望莫再戏弄释空。”
“后半句我爱听,至于前半句……”
异化欲念的痛苦顿时令释空心神大乱。
释空朝后仰了仰,直视何修的眼睛:“哦?那小僧倒要试一试。”
释空又道:“统统处偶然是净;得净之时不得作净想,名无净;得无净时,亦不得作无净想,是无无净。”
“虚妄?”
何修咬了咬呀,嘴唇切近释空耳际,食指导在释空胸口,哑声道,“你的佛如何救你?”
见何修话头又绕了返来,他判定静坐诵起佛经来,闭目塞听。
“持戒未能只因释空福报不敷,”
“……少冤枉好人,她面貌被毁与我无关。”原主毁了柳姨娘的容,严格来讲,确切与何修沾不上干系。
偌大的厅堂只剩下释空与何修两人,佛像前袅袅环绕的残香,将略显暗淡的厅堂晕染得寂静崇高起来。
释空终究忍不住了,刷地展开眼。
“别给她治。”
释空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发了狠地将手探入释空下腹,但到底对那物有暗影,并未全握,只用微凉的手指在上头划过。
释空道:“净心则无弄。”
若非身上疼痛使其复苏,何修几近觉得那只是本身的错觉。
释空身材很暖,肌理清楚,少了那层僧袍的讳饰,竟如平常男人般极富侵犯性,何修想到了冯天耀,蓦地瑟缩了一下,但终是忍住了没有撤手。
释空嘴里念了甚么何修大略只听清了这一句,当下笑了起来,有些讽刺地:
何修想。
本身堪不破,便要拉个天底下最最纯洁的人做垫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