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林司饰只要四五尺间隔了。蕙罗有些节制不住心下高兴,向林司饰伸出了乞助的手,口中有仿佛哭泣的声音收回。
侍女又将香炉送至蕙罗阁中。才一入帘,蕙罗便觉一阵芬芳花香劈面而来,颇似大食蔷薇水之味。双手接过香炉,捧于手中细品,又觉花香中有植物草木水气,香气不似蔷薇水那般霸道浓烈,而花香袭过,沉香之味垂垂了了,此中也带有甜美的花果之韵。
林司饰朝众来宾欠身:“水榭酒保鲁莽,摔了茶器,惊扰高朋,失礼失礼。”
</script>82.香席
林司饰细说:“此香以冰片、麝香先导,令人如置身冰雪当中,旋即温香渐起,清甘中隐含一丝酒香,加深香中和暖之意,好像雪后初晴,金色阳光洒于雪地之上,人坐于梅花树下喝酒品香,好不明朗。”
蕙罗不动,侧首看苏意墨,苏意墨沉默不语,似在思忖。
林司饰点点头,朝蔡攸微微一福:“蔡至公子,请。”
她说话之时,她身边的侍女已为她燃好一枚炭饼。林司饰取过一个口径两寸余的瓷香炉,调剂此中香灰,埋炭于内。拨拢香灰成冢状,以香箸在顶端开二三火口,以手试热度后,才加云母片,最后翻开香合,取出一枚小指头大小、压抑成云纹状的暗紫色香饼子,悄悄搁在云母片上。静待半晌,她捧那仅盈一握的香炉于手心,置于丹田处,闭目品其香,感受香气合宜,才递给侍女,让侍女将香送至各来宾处。
蔡攸呈出一弯矜持的笑,迤迤然取出一白玉浮雕快意云纹的小盒子,搁在案几上,对林司饰道:“焚香之前,不若先观生香原状。”
蔡攸此时朗声笑,插言道:“快念我的香笺,他们想找的答案就在此中。”
林司饰浅笑赞美:“先生好才学。”
廊下响起短促的脚步声,苏意墨最后几近是奔腾地落到蕙罗身后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她的腰,强虏她出水榭,将她扛在肩头,似疾风般穿越菽禾香木店的后院和厅堂,将她抛上蔡攸骑来的那匹赤骝马,本身随即上马,挥刀斩断系马的绳,带着她策马驰向城外。
林司饰命侍女取来香合,翻开看后,略闻数次,再命侍女传给唐妙仪和蕙罗。唐妙仪闻后蹙眉,似有迷惑。蕙罗见那白玉香合中有一块黑褐色香药,樱桃大小,色彩差异于与她之前在秘道中发明的那块,但也呈蜡质,或常被蔡攸把玩,这块大要已摩挲出了一层油亮的包浆。香药闻之亦有甜美气味,但味道平淡,并不似花气芬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