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祐皇后复位并未停止任何典礼,太后与赵佶筹议后决定请近支宗室及贵戚入宫相聚一日,宣布这动静。
她惶然四顾,心怦怦地跳,却又不敢在彼苍白日众目睽睽之下扬声唤他,只得沿着水岸驰驱探看,直走到眼泪夺眶而出,几欲绝望时,忽见上游有人浮出水面,默不出声地上了岸。
刘清菁笑道:“不公允呀,我跟你说了我好些事,你却甚么都不奉告我……且说来听听,万一我能帮你呢?”
刘清菁道:“那么是要先问做过市舶司转运使的内臣要图纸罢?这倒也不难。”
蕙罗在他身后不远处,但他没有发觉,仿佛早已精疲力竭,连环顾身边天下的兴趣都没有了。
随后家宴中,赵似也与众分歧,不与别人叙谈,独坐一隅,状甚寥寂。
做水上浮的活本来不须蕙罗脱手,但她自取了黄蜡,筹办为赵似做一条与他献给赵煦那艘类似的船。现在卖力圣瑞宫事物的司饰浑家是香积,请她把蜡船送到赵似处也不难。
(待续)
她敏捷把人找到,两天后就把图纸放在了蕙罗的面前。
刘清菁在无人时再问她,道:“你不必瞒我,这几天你心神不宁,是与十二哥有关罢?”
那人恰是赵似。应是在水中沉潜好久,待世人拜别后才至上游现身的。
赵似会心,黯然消了几分臂力,随便掷出,只得近三丈远。
此时围观的人都随赵佶散去,竟无人像蕙罗一样发明赵似。他孤零零地坐在岸边一块大石上喘了一会儿气,再缓缓站起,低头沮丧地朝换衣的后殿走去。
蕙罗暗自担忧,疾步走到岸边张望,并不见水中有赵似身影。
刘清菁笑道:“前次我话没说完。修罗道当然不是甚么好去处,但平平无奇地过完冗长的平生也不见得是上上之选。如果我投生之前能够预知运气,让我挑选是走现在这条路,还是嫁个平常百姓,一夫一妻地安稳度日,直到寿终正寝,我仍会选这条皇后之路。因为我能够进入光辉的宫城,嫁给至尊至贵的男人,获得宠冠六宫的经历,体味到人间最动听心弦的豪情,哪怕会因这短短数年的恩爱,平生都挣扎于修罗道,我都情愿的。芳华都一晌,诗酒趁韶华,若最好的韶华无人爱,该多么孤单,何况平常日子易得,绝世夫君难有……与其做一棵四时常绿的草,我更愿长成一株灿艳的花,就算只开一天,获得人一天的倾慕也好,总会令他们记着我的美,让我在他们的诗篇词翰中长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