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布与赵佶均无贰言。太后见状起家:“这闹腾了一夜,我也头晕目炫,先回宫了。其他诸事,你们自行商讨罢。”
赵佶凝睇曾布,见他眼神果断毫无闪动之意,一脸竭诚,方缓缓感喟:“当初是朕请太后垂帘的,帝位更迭,民气惶惑,须有她主持才好。厥后她也降动手诏,说将于先帝升祔太庙后还政,算起来也只要两三月了。”
见赵似不语,赵佶又道:“刚才你说,找朕是有两件事。不如如许,你为朕做两件事,朕或许你两件事,如此公允罢?”
大火烧毁了圣瑞宫一排殿庑,因风势启事,有朝福宁殿方向伸展的趋势。赵佶闻讯披衣而起,仓促避往内东门小殿,太后亦接踵过来。翌日宫门一开,几位宰执当即入内东门小殿问安。
赵似朝他见礼,然后平身,淡淡道:“陛下但请宽解,臣不会从灵驾西行。”
赵似道:“你若要问罪,就惩罚我罢,统统罪恶我一概承担,只是别伤她分毫。”
赵似冷静无语。
赵似冷静听了,道:“十一哥只比臣大三月,却让他去,这来由稍显不充分。但臣还可上表,称为侍母疾,臣自请免西行。”
赵佶遂道:“免从灵驾西行,算你为朕做的第一件事。作为回报,朕也承诺不究查太妃之责。至于第二件事,朕先说……”
曾布拾起细看,见上面记录了宫中大火之事,并司饰浑家沈氏于圣瑞宫泣拜,蔡王“亲狎安抚”等等。
赵佶目含疑问看他,曾布解释:“章惇等人曾议立蔡王,设若蔡王聪明,洁身自爱,到处恭敬谦恭,世人必称其为贤王。异日若陛下施政办事稍有差,而蔡王素有贤名,民气向背,就难估测了,长此以往,必成大患。现在蔡王乖张好色,有秽乱宫闱之嫌,岂不证明了章惇等鼠目寸光,而陛下践祚,才是家国之幸。”
太后道:“说是人恍恍忽惚的,老身派太医给她诊治去了。”
赵佶朗然笑:“那你能够说第二件事了。”
赵佶细思其言,颇觉有理,遂展颜笑道:“多谢枢相提示。那这邸报,便公诸于众了?”
赵似道:“请把司饰浑家沈蕙罗赐给臣。”
他负手徐行靠近赵似,放低声音道:“让你的人上奏太后,请太后卷帘。”
赵似默许。
太后却分歧意:“天子性宽,但若本日宽贷,小人不知害怕,异日又破火禁,结果不堪假想。孙小鸾必须处斩。”
“枢相所言当然有理,”赵佶道,“但太后有主意,不会信此辈妄言,必不至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