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约莫是仇敌吧。”
他看着殷稷,眼底交杂着大局已定的笃定和对失利者的怜悯,他很清楚,殷稷已经无路可走。
靖安侯轻哂一声,“矫诏篡位,天然不能只靠一人,先皇的遗诏里说得清清楚楚,四大世家都是翅膀。”
他字字泣血,换来的倒是靖安侯毫不在乎的一声嘲笑。
薛京低吼一声,如果这封遗诏是真的,如果统统人都信了这封遗诏,那殷稷成甚么了?
吴敬中神情庞大,叹了好久的气才开口,答案与他猜的如出一辙:“这的确是先皇的笔迹,这封遗诏是真的。”
那双清澈的眼睛因为接连几日的歇息不敷已经充满血丝,可目光落在人身上时,却仍旧包含着摆脱不开的力量,等闲就能摆荡人的心神。
可那是先皇遗诏,他能如何?
吴敬中一时哑然,先皇遗诏上写得清清楚楚,复齐王位,命他即位,可齐王当初被谢家抖落出了那么多罪证,桩桩件件,都让人发指,他底子配不上皇位……
他在那沉甸甸的目光里对峙了好久,还是悲叹一声开了口:“皇上,请您退位吧。”
“你!”
“这是真正的先皇传位遗诏,新帝殷稷,当初是矫诏即位!”
他这些年为了朝政和百姓夙兴夜寐,兢兢业业,就因为一封遗诏,就要变成逆贼了?
“朕只是不甘心,还想再挣扎一番。”
可惜,世上并没有那么多未雨绸缪,殷稷摇了点头。
靖安侯缓缓开口,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了殷稷身上,“这是先皇遗诏。”
短短六个字,惊得统统人都变了神采,靖安侯却没给他们涓滴和缓的时候,径直将遗诏抖开。
他径直超出薛京朝殷稷走去,感喟着开口:“先皇为了本日策划了足足两年,毫不会给你留下涓滴活路的,皇上,认命吧。”
沉默好久的人此时终究开口,他朝靖安侯伸出了手,靖安侯并没回绝,回身自吴敬中手里取走了遗诏,陈安忍不住喊了一声:“统帅,如许不当,万一他……”
“不成能!”
“京北营吴敬中接旨。”
“这不是皇上的圣旨,”
“我迟早会杀了你!”
“看来吴统领是有结论了,无妨明言吧。”
一抹明黄被从靖安侯怀里取出来,映着火把的光高高举向半空。
靖安侯淡淡开口,虽是叨教的话语,神情却很笃定,他很清楚不管殷稷做到甚么境地,在吴敬中这个老臣内心,他都是比不上先皇的,以是只要先皇遗诏一出,京北营必然背叛。
薛京睚眦欲裂:“开口!逆贼尔敢!皇上乃是天命所归,天下正统,岂容你歪曲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