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稷私心再重也未曾对不起过百姓。
“轮不到你来评说,朕本日只要你们做一个挑选,生还是死。”
他们相争多年,殷稷一向停顿迟缓,也是因为被民生逼着不断后退,及至客岁才找到机遇以科举舞弊动手清理朝堂。
可就这么屈就,身为世家的高傲又让他们难以忍耐,窦蔺拳头握得死紧,挣扎间一条活路跃入脑海,他们不是非要做殷稷给的挑选。
目睹逼迫不成,窦蔺态度柔嫩下来,“臣当年也曾传闻过皇上和她的旧事……”
此次连窦蔺都沉默了,殷稷说的是究竟,即位多年,他从未放纵本身吃苦,一贯俭仆得很,连南巡这本该浪费华侈的事他都未曾为百姓增加承担,沿路更是不断施恩。
但民气这类事,向来不是非黑即白,殷稷迟早会明白,但眼下他们一句话不慎,就再也没有证明的机遇了。
殷稷并未理睬他话里的警告,目光掠过窗户看向外头苍茫的雪色。
殷稷却一扯嘴角笑了起来:“如何返来了?看起来表情不太好啊……”
三人再次回声,抬脚一步步退了出去,殷稷抬眼看着他们,直到人消逝在门外,他才悄悄啧了一声。
三人神采刹时变了,王沿忍不住上前:“皇上是甚么意义?”
殷稷撑着床榻站起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,神情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王沿被气得浑身颤抖,让他更难以忍耐的是,他不止感觉愤恚,还感觉惊骇,看着殷稷眼底的情感他非常清楚的认识到,他不是在开打趣。
“你敢?!”
殷稷轻咳一声,靠在床头歇息,语气固然非常安静,却听得蔡添喜心惊肉跳。
但那是曾经,现在一个都没有,他孤家寡人,不需求和任何人交代。
“尔即是朕而言,不过蛀虫,早该杀之。”
殷稷垂眼看着几人,固然是伤重未愈的病弱之人,此时却毫不落下风,眼底破釜沉舟似的断交更是看得民气惊肉跳。
他给两人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随后含笑开口:“皇上毕竟是天子,您既然不肯退,就只好我们退了,毕竟谁会自选死路呢?”
“去吧。”
殷稷悄悄抬了下下巴,缓缓坐回床榻上,“那就交出你们的诚意吧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躬身应是,姿势间又规复了以往的恭敬,只是谁都看得出来,这恭敬之下藏着暗潮。
“这冰不好凿,还锋利得很,朕当年在萧家时,几位嫡子要夏季泛舟,朕亲身凿过这冰。”
“跳船?那他们如果回到都城,您如何办?我们……”
殷稷神情淡下去,眉眼间满是对性命的淡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