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京:“……”
“我来寻寄父,他可在这里?”
“多谢大人,但宫人有宫人的去处,就不劳烦你了。”
但是秀秀一无所觉,她眨了眨眼睛满脸茫然:“是你的啊,我又没和你抢。”
谢蕴抬眼觑着她:“你这走动带起来的风都能翻书了,要我如何看?到底如何了?”
秀秀连连点头,她心机另有点乱,脑筋也没转圈,下认识就道:“找寄父是吧,在在在,和姑姑说话呢……”
谢蕴眼睑一垂,她晓得祁砚是出于美意,可她并不想和他牵涉太多,她是要去滇南的人,给不了任何人承诺和将来。
她叹了口气,将兵法扣在了被子上:“有话就说。”
秀秀这才在床边坐了下来:“姑姑,刚才皇上仿佛瞥见祁大人出去了……”
年幼时候兄长谢济老是肇事,功课也不好,经常被罚默书,她曾仿着他的笔迹替他抄过两回。
实在祁砚此次来,是因为传闻了太后召殷稷回宫的动静,他也知伸谢蕴眼下不宜挪动,怕她担忧,以是才赶来安抚。
她垂下眼睛重新翻开了书,秀秀却有些焦急:“可之前皇上来了那么多次你都没见,他如果……”
“女人尽管放心,即便圣驾回宫,我也会安排安妥的,朋友家中有座别院离这里不远,坐马车一刻钟也就到了,我会托人办理好,让女人有容身之处。”
顾不上等蔡添喜出来,他一把捂住秀秀的嘴,把她拽去了角落里:“那是我寄父,你乱喊甚么?”
他不肯意听,谢蕴也不能勉强,归正看这幅模样,她要说甚么对方已经晓得了,只是——
秀秀不好再说,只能皱着脸退了下去,却刚撩开营帐帘子就瞧见蔡添喜劈面走过来。
祁砚微微一滞,本来就有些暗淡的神采更加晦涩,却没言语,只抬手一礼算作道别,随即便逃也似的走了。
谢蕴一时不晓得该说甚么好,打动的确是有,可更浓烈的倒是有力和惭愧。
秀秀恍惚闻声外头有人喊皇上,撩开窗帘看了一眼,就瞧见两道影子一前一后正往远处去。
她说着抻长脖子钻进了营帐里:“寄父,德春公公找你。”
“祁大人,我……”
谢蕴微微一怔,瞥见了吗?
她拍着胸口,仍旧有些惊魂不决,薛京既想问问她是做了甚么负苦衷,又想改正她的叫法,可看她小脸煞白,最后也没能说出来,只问起了蔡添喜。
她有些踌躇不决,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两人说话,可那两人却谁都没理睬她。
“大人日理万机,就不必挂念我了,我也喜好清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