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不想见我能够直说,不消找来由,我不会再逼你。”
殷稷抬头靠在枕头上,面露讽刺:“心有不甘,放句狠话罢了,不必理睬。”
他点到即止,表情却仍旧非常忐忑,实在政务上的事情他一贯是明哲保身,只字不言的,可打从上回薛京的身份被殷稷一语道破以后,他的态度就有了窜改。
殷稷头也不回,可背在身后的手却始终没有放松。
蔡添喜头皮有些发麻,赶紧转移话题:“皇上,是不是该清算东西回宫了?”
殷稷摆摆手,一副并不筹算计算的模样,脚下却生风,一起朝着谢蕴的营帐去了。
蔡添喜只是想着内心就有些发堵,却也晓得过犹不及的事理,没敢再提,目睹殷稷闭着眼睛好久都没转动,像是睡着了的模样,赶紧给他盖了盖被子,熄灯退了出去。
他揣着疑问掉队两步跟着,可走着走着就发觉到了不对劲,殷稷背在身后的手正紧紧地攥着,青筋很较着地凸着,这模样的确和明天被萧敕气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殷稷沉默下去,好久都没说话,秀秀等得心慌,很怕天子一怒之下硬闯,忐忑地昂首瞄了一眼,可还不等她瞥见人,殷稷就动了,她吓得一颤抖,赶紧伸开了胳膊。
可前面的殷稷却没进门就停下了,秀秀那小丫头毫无眼力见地堵在了门口:“奴婢拜见皇上。”
可殷稷并没有出来,而是后退两步,绕到了营帐一侧开了窗的位置。
他起家就要出来劝一劝,却俄然想起来殷稷明天实在叮咛过他去谢蕴那边的,可明天被萧敕那么一气,他就给忘了。
“……谢蕴,你还疼不疼?”
惦记取殷稷夜里会有叮咛,他没敢睡着,打了个盹立即就复苏了过来,却瞧见营帐里不晓得甚么时候又点了灯,而翻看折子的动静就这么响了一宿。
见他神情如此笃定,蔡添喜这才沉着下来,细心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儿,如果太后图谋的真的是帝位,那能即位的也只要晋王一个,可那孩子早就被养废了,如果即位就相称因而把皇位送给了荀家。
他踌躇着不敢靠近,只好隔着三步远站住,视野一转却瞧见祁砚去了谢蕴的营帐,他下认识想把人喊住,说谢蕴现在不想见人,可刚喊了一声祁大人,就瞧见他进了谢蕴的营帐,秀秀竟然没有来拦人。
就在几个时候前,太后还借着先皇遗诏,当众下了殷稷的颜面,现在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就拿这类话来威胁他,哪怕说个旁的也好啊,这的确像是用心往他把柄踩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