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然身份差异,但谭如海认定周墨白今后定然成绩不凡,此时已不把他当作平常布衣对待,模糊有些忘年交的意义。
自打这周墨白的名字进入本身的耳朵以后,此子所行之事无不妙想天开,常常尽收奇效,令人拍案叫绝。
“周公子绝非池中之物,他日必将成其气候。老夫实话实说,你一个商户之子,按大明律,又不能考取功名。商户虽有些银钱,但职位低下,官府略不顺心寻个借口便可拿你问罪。插手锦衣卫,可谓是一条最抱负的门路,为何周公子一再推拒?”
周墨白脸上神采一凝,嘲笑道:“谭大人……您老别这么直白好不好?”
周墨白心中一动,看来谭如海是至心看重本身,一再想邀,足见诚恳。他把玩动手中酒碗,沉忖半晌,略微内疚地摸索问道:“谭大人,批示使就不说了,但是……千户甚么的真没有能够?”
周墨白从速讪嘲笑道:“实在不可……百户也能够的!”
又一碗……
谭如海俄然渐渐抬开端来,目光似有深意地望着周墨白道:“周公子万般推阻,怕不但是嫌弃职位的事吧?”
周墨白细细思考谭如海之言,仿佛面前为之一亮,浑沌的思路中俄然劈开一跳敞亮的门路来,六合顿时宽广无边。
谭如海脸上波澜不惊道:“周公子,喜从何来,老夫愿闻其详!”
当此独酌之时,有不速之客来访。
周墨白神采一片悲戚:“为甚么……必然要我做个校尉?”
谭如海笑容一滞,又咳嗽起来。
“这杨知县以官衙印鉴为信,竞猜胜负,此举新奇,《大明律》中虽未列举,但毕竟触及赢钱胜负,是否定性为打赌,亦在两可之间,关头要看朝堂上的态度,谭大人如果将这信息送京师,您说……翟鸾大人会不会因为这个远亲授人以柄?”
周墨白略含醉意道:“谭大人,说真的,你如此劝我入锦衣卫,莫非你慧眼如炬,竟然看出我是一个能够带领锦衣卫走向公理的翩翩君子!”
周墨白被谭如海说中苦衷,顿了一顿,感喟道:“谭大人,你看那锦衣卫小旗常琨,倚仗权势,栽赃诬告,肆意妄为,这等逼迫良善、胡作非为之人充满锦衣卫当中,难怪朝野当中厂卫名声不佳,草民鄙人,却也不甘与之为伍!”
两人豪气冲天,一饮而尽,小院里传出一老一少开朗的笑声。
“周公子!”谭如海俄然眼睛一亮,抓住周墨白的手,“你算计得竟然如此深远,不错,这的确是个好机遇,老夫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