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妈妈一听这话天然是万千感激,鸾姑也就不再言语,只敲了院门,令人往内通传。
鸾姑四下瞧了,见无人,便附到近前悄声提及:
“说了也不怕段妈妈笑话,这事,实在由不得木四做主,夫人是木四嫡母,三女人是木四嫡姐,论身份论辈分,木四都只要顺从的份。只是到底内心有些倔强,这姐妹共嫁共侍一夫的究竟在不肯,今后要如何朝夕相对?于身份上又要如何辩白?措置的好了或许能成一段娥皇女英的嘉话,可措置不好……”
这边鸾姑领着人出了东跨院,一起上闲谈几句,眼瞧着快到西跨院里,鸾姑俄然有几分欲言又止,来回的瞧了段妈妈几眼后,终是忍不住攥住了段妈妈:
“你既来了,我也就不费事再去送帖子了,我这东跨院里的小花圃里种着的龙游梅开了,后日里请了几户熟悉的人家来赏梅,且又请了静安侯和隐先生,只想着云大人也能来就最好了。”
未几时便有人来请入内,只是人一出来倒把鸾姑段妈妈带同芭蕉都吓个不轻,那半张脸跟个鬼怪似的俱是烧过的陈迹,段妈妈一颗心噗通直跳,禁不住暗叹这四女人公然是个古怪的,及至进了院子,一瞧院内幕景也尽是同鸾姑所说普通,把个内心对木容就轻看了很多。
“老姐姐,要说这是我们家里的丑事,实在不当说,可我也实在是忍不住,瞧着云家少爷是个极好的,要能和我们家做了亲实在再好不过,可又真是怕云少爷吃了亏。”
梅夫人倒是瞧不出甚么,道了谢,话锋一转:
段妈妈自顾自的说着,字里行间透出云深对木容的看重,木宁已是咬紧了牙,嘴唇都微微抖了起来,段妈妈终是瞧见了她,上京里的事她又那里能不晓得,自发讲错,有些宽裕的笑了笑,赶快说了别的:
木容咬了嘴唇将将打住,眼底闪现些微泪光,弱眉更是微蹙,带出无穷令人顾恤的神韵。
鸾姑去瞧梅夫人,得了自家主子首肯,便是笑着上前来引,那小书童芭蕉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,从进了门就是一向甜笑着,一句话也没说,灵巧的很。
“无妨着夫人了,只是我家少爷另有话要带给四女人,还要烦劳这夫人安排个带路的。”
“我瞧着三女人就是个好的,不但长的好,脾气也好,才情更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