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尉一声令下,红衣涌入衙门,不一会儿就把闭着眼睛,面如死灰的刘统勋抬了出来。
村夫的政治熟谙就只能到这类程度了,中基层士绅的熟谙天然要高一些。在他们看来,圣道天子此举固然怪诞如戏,可揭示的南北合一姿势却明白无误,这大大安宁了他们的心机,再加上精华的军民之势,他们倒向精华再没太多顾虑。
精华北伐后,大清北迁之潮也就开启了,滚滚人车自北都城而出,沿着辽西走廊汇入盛京。朝廷的赋税器具,军器仪仗、宗室重臣的家眷仆人、产业珠宝,乃至按八旗牒谱挨户动员的满群众户,在这两个来月里已撤走大半,现在北迁已近序幕。
“走!调集我们的人,顿时走!”
高起晒然点头:“传言或许不实,可济南城四门大开,红衣不费一枪一弹就入了城,此事倒是人所共睹的。”
跪地要求得来的战役不成靠,这些年的南北之势就是明证。必须揭示出满人的决计,让圣道和精华都明白族灭满人的庞大代价,两边才有构和根本。
“不降,不战,也不逃?就是想让我们砍了他的脑袋,好挣他的名节吧?守节之人倒是值得人尊敬,可到现在也没哪个满臣殉节,他一个汉人来挣这名头干甚么?”
萨尔浒城上,武卫军右翼总统哈达哈一脸血污,如降世修罗普通,他拔刀呲目大喊:“杀——!”
可他们却不得不痛苦地承认。大清在直隶苦心运营,乃至不吝以连合拳腐败直隶所裹挟的民气,正缓慢转向南蛮。
“事犹可为”的熟谙基于南蛮军势停息,自四月下旬以后,一系列窜改让这些栋梁们俄然认识到,南蛮军势不过是北伐一面,军势消寂时,另一面的民势却沸腾起来。这一势不如红衣那般清楚可辨,不如枪炮那般锋利摄人,可渗散之面远超红衣,透穿民气之深也远胜枪炮。
茹喜扫视另聚作一堆的臣僚,那是张廷玉等汉臣,她点头道:“也罢,割了这中原之疮,我们满人另有改过之路。”
都尉还这般调侃着,刘统勋微微睁眼,目视天空,喟叹道:“大清……已经倒了。”
阿克敦深深叩拜,身后这批以中青年为主的满臣一同叩拜,个个一脸慷慨赴难之色。
是以以阿克敦为首的一批热血满臣,他们就将留在北都城,持续与南蛮周旋,北都城已无多少八旗兵,可北直隶的连合拳是可倚重的长城。茹喜信赖,北都城的血雨腥风会让圣道和精华一国略微复苏,看后事时能明智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