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降,不战,也不逃?就是想让我们砍了他的脑袋,好挣他的名节吧?守节之人倒是值得人尊敬,可到现在也没哪个满臣殉节,他一个汉人来挣这名头干甚么?”
记起刚接到的一份动静,高起幽幽道:“济南府已沦陷了,传闻是刘中堂献城。”
都尉一声令下,红衣涌入衙门,不一会儿就把闭着眼睛,面如死灰的刘统勋抬了出来。
奉天,盛京之东,苏子河与浑河交界之西,炽热的枪炮声和漫天硝烟正绕着一座寨城升腾。
高起露面了,他又抖擞起来,或者说是绝望击垮了极限,终究放下了固执。即便他再想固执,也没本钱了,手上只要不到两千西山大营残部,正定府也被腐蚀得无人可托,底子聚不起人丁赋税。
可他们却不得不痛苦地承认。大清在直隶苦心运营,乃至不吝以连合拳腐败直隶所裹挟的民气,正缓慢转向南蛮。
而刘墉这文人把获鹿县的抱犊寨比作垂钓城,持续走他的时令之路,高起更是想笑,本身领着大清在中原的最后一股精锐。用足了天时地力,拼尽了民气谋算,却还是没能啃下南蛮一小块肉,你这无知文人还想赛过我?对了。你还是汉人……
“刘皋司不是决意守抱犊寨,一展汉人忠义么?本帅这就发下印绶,委你全权!”
正蓄势待发时。亲兵吃紧而来,报上的动静让三人惊悚难安。
都尉的感慨也引到部下们一片轰笑,精华也讲名节,身为红衣更夸大武人名节,可这事放在刘统勋这个汉人身上,就显得格外风趣了。
高起下了定夺,高澄领命而起,刘墉此时自也没了为父亲讨还公道的心机,带着些惶恐看向高起。之前他虽掷地有声地要持续死守,可那也是要靠高起来守。而不是靠他这个既没兵又不知兵的墨客。高起父子要走,那他呢?
“回都城吧,我们已极力了。”
高起晒然点头:“传言或许不实,可济南城四门大开,红衣不费一枪一弹就入了城,此事倒是人所共睹的。”
“这下天子可不会把我们北人当外人了。”
军将们个个都是一身脏污,神采惨白,显非怠战,纷繁力陈满人死战不退,军队伤损极大,已到崩溃边沿,再难为继。
济南府城,巡抚衙门已被红衣团团围困,一个都尉正听取部下陈述。
“圣道爷是我们北人的半子!”
满州新路,靠的是另一些满州男儿,此时他们正在辽东为守家而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