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澜神采一沉“卓兄,你我皆是武夫,鄙人自忖一身修为,一定在你之下。请你勿再以‘小鬼’相称。对待强者,理应充足尊敬。军人庄严,亦不容随便踩踏。”
中年竖耳聆听,方澜字字珠玑,口中所言,确是武学至理无疑,见少年坦诚相待,心生好感,当下用心影象。
方澜少年心性,亦是莞尔不由,中年脚碎硬石,他自忖也可做到,但要玩转发射,数十份石砾尽数击中目标,一粒不落,这等暗器伎俩,便有些吃力难堪。心机电转,已起了招揽之心,凝睇敌手,目光交代,诚诚心恳道:“卓兄,小弟恳请你屈尊下驾,入驻本帮。主教官一席,随时虚位以待。”他脾气直率,说话开门见山,心中所想,从不拐弯抹角,有一是一。
方澜笑道:“世上不平之事太多,尘凡滚滚,浊浪滚滚。为政者碌碌有为,无商者奸奸滑诈,为民者,浑浑噩噩,恶事劣迹众多,奸人恶人横行,我要以一人之力,击恶扬善,斩奸祛邪,再造一个清平天下,朗朗乾坤。”这番话他憋在心中好久,本日一朝透露,义正言辞,胸中块垒得以疏泄,浑身畅快。
中年沉吟不语,半晌道:“天罚,天罚,代天科罚。方澜,你的志向倒是不小。”
方澜笑道:“如果我用破碑拳法,换你插抄本帮呢,不知这笔买卖,你肯不肯接?”
中年想也不想“傻子都情愿干。不过……你真的会破碑拳?”
方澜不觉得意“甚么结果?该不是动粗揍人吧。”抬高了嗓音,戏谑道:“我们但是小两口一对,卓兄亲口说的,对嫡亲之人下黑手,你不会当真这么残暴吧。”
方澜一笑“卓兄,大师都是习武之人,不必拿甚么法律吓我。我问你,是先有人,还是有法?法之一物,不过当权者治国之器,奴役的始终是弱者底层。自古便有‘刑不上大夫’一说。我辈武者,身份较之士大夫,崇高百倍千倍,戋戋律法,本事我何?”
方澜讶然道:“月薪一万还嫌少?莫非你不晓得,眼下中原一支把持,货币早已是硬通货,行走环球通畅无阻,采办力十倍百倍于畴前。何况眼下风云将起,早非乱世天下,地球上很多人饭都吃不饱,为一日三餐而喋血拼斗,最底层的事情尚且数十人哄抢,乃至有报酬吃上饭而卖妻卖女。一万中原币,在某些国度,都能够买上一栋豪华别墅了,即便我们中原国,也足以过上豪侈享用的糊口。”
方澜本是美意摆脱,反而平白遭来一阵顶撞,讪讪一笑,闭住了口,干脆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