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喜好你的小姑姑吧?”许萝俄然问出声,乌黑的眸子看着柏仲言。
“那她现在人呢,嫁去那里了?”按柏仲言说的,她这个小姑姑现在应当已经三十几岁了,该是早就嫁人生子了吧。
“你不需求不安,放心住在这里就好,这间屋子空了这么久,是该要有点人气了。”柏仲言握住许萝的手,悄悄地将她拉进怀里,语气和顺。
“好。”柏仲言没有一丝踌躇,极快地回道,伸手摸了摸许萝的脸颊,带着些宠溺地说道,“都依你,如果没有遇见你,我此生本就没有筹算过要娶妻的。”
柏仲言微微怔了怔,才莞尔一笑道:“是啊,我出世的时候母亲就归天了,固然有祖父教养,但总会感觉少些甚么,小姑姑……又像姐姐,又像母亲吧……”
橘树下安排着一个圆形的青石桌,劈面各置一个青石圆凳,许萝走到那圆凳上坐下,素手触摸这青石桌上的纹路,上面刻了满满一全部围棋的棋盘,想来本来的仆人是个爱棋之人,定是非常喜好坐在这橘树下下棋。许萝在橘树下坐了好一会儿,竟是有些舍不得起来了。
“因为她们都不是你,不管你相不信赖,我这一辈子,只要你一人,你也晓得我没多少年好活了,我不勉强你,只要你能待在我的身边。”柏仲言说这话的时候,一向看着许萝的眼睛,那眼眸中流转的情义让她没法忽视,她本不信赖柏仲言是真的喜好她,但现在,她在那双眼睛,却难以找出,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虚情冒充。
柏仲言点点头,没甚么定见,拉着许萝就进了屋。卧房中亦是早已经安插好,纱幔低垂,营建出朦昏黄胧的氛围,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,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,既暖和又温馨。陈列之物也都是少女内室所用,极尽豪华,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,锦被绣衾,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,散着淡淡的暗香。
许萝诚笃地点了点头,昂首看了看树上那些还未成熟的橘子,眉眼弯弯地笑道:“再过不久,这些橘子就该成熟了吧,这么大一棵树,能有多少橘子啊。”
又是过了几日,许萝已经不必再躺在床上,能够行动自如了,柏仲言就把她安排到了府上另一处清幽的院子中居住,那院子名为“花间”,浦一进这院子的时候,许萝实在被震惊了一下,不算小的院子中种满了浅白的梨花,院子的中心位置有一棵高大的橘树,桔冠好像一把撑开的绿伞,挨地开枝,枝干多得不计其数,枝上的叶子挤挤挨挨,一簇堆在令一簇上,叶面上的新绿在阳光中透出几分油油的绿意,最诱人的还应算是上头一个个小小的金橘了,绿叶丛中装点着一簇簇金黄,还模糊带着些香气,醉民气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