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萝自是连连点头应是,而后白梅又是交代了一些应当重视的事项,这才分开了。许萝怕柏仲言一会儿就会过来,也不敢乱动甚么东西,只是四周察看着这个书房,倒是俭朴的紧,房里装潢极少,只挂着几幅书画,连摆放古玩玩器的多宝阁都没有,架子全数用来摆放册本,竟是占了室内的三分之二,当真可见其藏书的丰富。
柏仲言缓缓展开眼,伸手接过许萝手上的茶杯,微凉的指尖碰触到许萝的手心,有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,许萝不敢再看柏仲言的脸,眼观鼻,鼻观口,口观心肠笔挺站在那边。
“小五,当日阿谁女子是你的亲姐姐吗?”柏仲言俄然问出这个题目,让许萝微微有些惊奇,想了一下,便半真半假地说道:“她只我的表姐,虽不是亲姐姐,但从小糊口在一起,我们的豪情是极好的。”
屋子的中心摆丈八条案,上有尊窑瓶、郎窑盖碗儿,案前摆着一张硬木八仙桌,一边一把花梨太师椅,桌子有文房四宝:宣纸、端砚、湖笔、徽墨、另有几本名流的字帖,许萝大略看了看,竟是欧、颜、柳、赵无一不齐。
柏仲言已经走到了桌案前坐下,不觉得意地回道:“老弊端了,我早都风俗了,你不必放在心上,今后你就在我书房里服侍吧,我在的时候你就服侍我笔墨,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够在这里看看书,我此人一贯闲散,没有甚么端方,书房里的书你能够随便翻阅,现在过来帮我研墨吧。”
“都雅吗?”
柏仲言微微点了点头,持续问道:“那小五你本籍是那里的呢,你的父母呢?为甚么会来了京兆府?”
白梅将许萝直接带到了书房,书房里此时并没有人,白梅对身边的许萝叮嘱道:“少爷之前是不喜好人进他的书房的,本来也一向没有书童在身边,我是不知你究竟如何入了他的眼,想来你应当有一些过人之处,你只要记取今后照顾好少爷就行了,少爷身子不好,定不能过分劳累了。”
“因为你就是你啊,并没有甚么其他的启事,我只是想让你待在我身边罢了。”柏仲言靠在椅背上,看着许萝淡淡说着。
枸杞欣喜地与许萝回道:“公子隔几日就后病发一次,不过每次都是有惊无险的,固然那些太医们都说公子活不过二十五岁,可我感觉公子定是能长命百岁的,他那么好的人,恐怕连阎王都不舍得收呢。”
离得近了,许萝更感觉柏仲言的神采惨白,喉咙微微有些干涩地说道:“我传闻你又犯病了,如果你不舒畅,我能够过几日再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