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欢挣开他的度量，站到地上。
他停也不断一下，径直向西，跑到一头发胡子都斑白的老头儿面前。老头儿额上充满深纹，面色蜡黄，放在膝上的手的指甲里积了很多黑泥。他正在打打盹，忽地被尽欢扰醒。
老头儿第一回见沐余生，一愣。
沐余生顺道把他抱起，正难堪，忽地见尽欢摊开手――手里是小块儿银子，约有一两。
“咦，又是小鱼，不如我跟你画只大老虎！”老头儿逗他，看他会有何反应。
老头儿乐得哈哈大笑。“你个机警鬼！等着，顿时就画。”
沐余生已被老头儿谙练的技法惊到了，他之前也见过卖糖画，可都这个熟稔。见尽欢接了糖画，他赶快取出银子来付钱。
吃了饭叶老头儿将碗收了去灶屋洗，尽欢从凳子高低来，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前面。
沐余生把手伸到他胳肢窝下。“乖，把手松开，明儿咱去买糖糕，好不好？”
老头儿曲起手指在他鼻上一勾，笑道：“是你本身转一个还是我直接画？”
沐余生给他把被子掖好，内心不免唏嘘，伸手将人抱住，垂垂入眠。
老头儿从中间的锅里舀了一勺融好的蔗糖出来，勺子微微倾斜，那焦黄的蔗糖便流下落到大理石上。他干枯的手缓慢地动来动去，行云流水，轻松自如，那糖水便跟着他的行动完工一条栩栩如生的龙。老头儿另一只手从筐里摸出一支竹签放在龙上，将勺里仅剩的一点蔗糖浇上去，待微干时，他拿出尺子一铲，将糖画与大理石分离开来，便大功胜利了。
又用手给尽欢捂了捂脚丫，沐余生才放心睡去。
等车都走了一段，他又不放心肠叮咛：“阿四爹，你把尽欢看紧点！”
好歹也是本身的仇人。
沐余生点头，卖了个乖。“感谢爷爷。”
阿四爹果断不收钱，推归去。“嗨，小事儿，你老莫要客气，我也是顺道。”
被吓得半死，沐余生现在是笑都笑不出来。滚到床下去还能睡得这么香，这小孩儿是多能睡？
“本身会穿衣服吗？”他提着衣服问，尽欢呆呆傻傻的，也不知会不会。
连着喊了两次都没答复，他立马慌了，赶快跳下床去把灯点上。屋里亮了起来，床下拱着一白团。
“嗯。”沐余生回道，看了看紧紧抓住本身衣裳不放的尽欢，又跟叶老头儿说，“爷爷我……”
尽欢直摆头，肉乎乎的手再一拨，这回得了条龙。
“叶老。”阿四爹架着牛车，停在门口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