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沐余生点头。
尽欢犹踌躇豫地伸出小手，悄悄一拨转盘上的转竿，那转竿便缓慢地转动起来，噜噜噜地响声逐步弱了，最后转竿的尖头指向那把尾巴翘得老高的鱼儿。
“咦，又是小鱼，不如我跟你画只大老虎！”老头儿逗他，看他会有何反应。
沐余生是有苦说不出，穿好外套，跟上他。
沐余生忙跟着他，把手放在他前面护着，就怕他会跌倒。
“睡了就去，来！”沐余生见他手松了些，从速一把将他抱起，折腾到大半夜可算行了。这小孩儿看着小个得很，抱起来却浑身是肉，还挺沉的。
老头儿曲起手指在他鼻上一勾，笑道：“是你本身转一个还是我直接画？”
“叶老。”阿四爹架着牛车，停在门口，
“如果无聊就在四周转转，但别走远了，走丢了可不好找！”阿四爹从牛车上取下篮子，再次叮嘱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像是离了水的鱼儿，不安与惊骇缭绕回旋，缠得他几近堵塞畴昔。
尽欢羞赧得很，手抠着筐边。
沐余生一窘，昨儿不过是拿话来哄他的，没想到他竟记得清清楚楚，本身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，哪来的钱跟他买糖糕。
叶老头儿从灶屋里探出头来，冲他说：“老头子昨儿忘了跟你买身衣裳，家里也没合适的，待会儿阿四家要去镇上，你跟他们一起去买一身。”
沐余生知他是还在挂念着糖糕，俯下身来。“我背你去买糖糕好不好？”
“尽欢。”他小声地喊了喊。
沐余生瞬时凉意阵阵，翻开被子在床上四周乱摸，可仍没有摸到小孩儿在哪。
沐余生点头，卖了个乖。“感谢爷爷。”
尽欢直摆头，肉乎乎的手再一拨，这回得了条龙。
他坐起来，将衣服拿过来，再把尽欢抱起。
“带他去，昨儿没带这小子去，他不高兴着呢。你看紧点就是。”叶老头儿也不担忧，一面说着一面去捏尽欢的面庞。
“嗯。”沐余生回道，看了看紧紧抓住本身衣裳不放的尽欢，又跟叶老头儿说，“爷爷我……”
老头儿立马不欢畅了。“你买要收钱，这小子就不消。”
尽欢抬手，胖乎乎的脸动了动，浓睫忽闪，直直看着沐余生，终究说了话：“糖糕。”
老头儿从中间的锅里舀了一勺融好的蔗糖出来，勺子微微倾斜，那焦黄的蔗糖便流下落到大理石上。他干枯的手缓慢地动来动去，行云流水，轻松自如，那糖水便跟着他的行动完工一条栩栩如生的龙。老头儿另一只手从筐里摸出一支竹签放在龙上，将勺里仅剩的一点蔗糖浇上去，待微干时，他拿出尺子一铲，将糖画与大理石分离开来，便大功胜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