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蕴,你听得见吗?”
绕过城外的灾黎营,他们在西门进了城。
殷稷轻笑一声:“也不必过分严峻,公道安闲民气。”
薛京上前两步,小声将刚才的事说了,殷稷抓着谢蕴的手摩挲了一下:“这是要为逼宫造势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有甚么诡计?你想……”
“谢淮安。”
他和谢州谢鸣对视一眼,都有些震惊,在被薛京下黑手的时候起,他们就已经做好了会命丧于此的筹办,却没想到会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放过。
他不怕这类手腕。
但是他连续喊了几声,谢蕴都没有反应,他有些无法,固然感觉谢蕴睡得太多了,却狠不下心来喊她,只能让薛京去买了几样点心,想着等谢蕴醒过来再用。
他扫过京都繁华的街道,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神情淡然,他有再多的不堪和阴私,有再多的错误和亏欠,可对大周百姓,却从没有半分愧对。
当初入谢家家学时,得益于他姓谢,对方姓萧,他们都在同一处习业,在一众金尊玉贵的世家嫡子中,他们这些人很不起眼,许是同病相怜的原因,两人之间也有些友情。
可殷稷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充分和安宁,如果谢蕴没有性命之忧,他实在很想在外头多呆些日子,因为一旦回宫,那些临时被忘怀的滋扰会再次侵袭而来,而他们本就没有的将来,也会变得更加迷茫。
殷稷旧伤猝不及防的一疼,会是他的旧了解吗?
只是那点微薄的交谊,跟着谢家被发配滇南,谢蕴困于深宫为奴,便完整散了。
谢淮安一愣,有些不敢置信:“你要放了我们?”
“带过来。”
“谢蕴……”
“是!”
腐败司的腰牌一亮,茶客们顿时四散而逃,薛京提起平话人的领子,拽着他就出了门,扔给了一个暗吏:“带归去审,问清楚幕后主使是谁!”
他抬手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摸索着她的下颚,他不敢再翻开,唯恐和前次一样被谢蕴抓个正着,却有懊悔排山倒海般涌过来,谢蕴,当初你说你中毒我却没信的时候,你是甚么感受?
他这才翻开车窗看了一眼,眼底的杀意逐步被漫天的雪色讳饰,刚才他真的很想杀了这些人,不,不但是这些人,是统统谢家人。
他悄悄吸了口气:“朕不想在你们身上华侈时候,滚,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“薛京,”殷稷淡淡开口,连看一眼这些人都懒得,“扔出去,碍眼。”
谢蕴如果你们的,那我呢?我算甚么?
殷稷闻声动静自车窗里看出来:“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