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白还在喊:“该回宫了,再不归去赶不上早朝了……皇上你闻声了吗?闻声你吱一声,皇上……”
礼部竟然连她养过鹦鹉的事都晓得。
殷稷头也没回。
钟白叹了口气,见廊下挂着鹦鹉顿时来了兴趣。
谢蕴没再开口,殷稷此时才认识到,谢蕴返来这一趟当然会欢畅,可也必然会伤神,再说下去不晓得又要牵涉上甚么,还是等谢家被昭雪以后再回想那些过往吧。
谢蕴低声开口,却并没有要去睡的意义,目光略带着几分贪婪地看着外头。
“夜深了,去睡吧。”
那边有一只凤头鹦鹉,似是认识到有人在看它,它仰开端又开口:“请女人安。”
“她还睡着,你就在这里候着,等她醒了送她归去。”
“闭嘴,”殷稷忍无可忍,得亏这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,不然他必然把钟白远远地打收回去,“在这诚恳等着。”
一道略有些尖细的声音俄然响起,听得谢蕴刹时睁大了眼睛,她又惊又喜:“沧海?是你吗沧海?”
谢蕴碰了碰花苞,心口莫名的发空,许是她比来过分量愁善感,只是礼部的偶然之举,落在她眼里却总像是表示。
话一问完他又咳了一声:“我也不是非去不成,不消勉强。”
罢了,中秋佳节,放纵一回吧。
两人绕着远路,又去了谢家父母住的主院走了一遭,比及谢蕴院子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,两人却谁都不感觉困乏。
萧懿夫人,你该不会真的还活着吧……
她松了口气,钟白更加理直气壮:“您看,我就说它没事,对了,皇上让我送女人回宫,现在走吗?”
谢蕴低头自嘲地笑了一声,她在想甚么?
殷稷嘲笑一声,你床都没坐热就被人叫魂叫起来尝尝,他脾气已经够好了。
“……感谢。”
“请女人安。”
谢蕴没再多言,拉着他就出了谢济的院子,殷稷很快反客为主,反握住了她的手。
谢蕴猜疑地看着他:“只说了几句话?”
等谢蕴醒过来的时候,就见那只凤头鹦鹉两脚朝天仰躺在笼子里,顿时吓了一跳:“它如何了?”
“再给我些时候,你曾经具有的统统,我都会还给你。”
“当然,我们说好了的。”
钟白非常无辜。
“不消。”
这座宅子仍旧安温馨静,温馨的仿佛刚才的声音是她的错觉,她怔怔回不过神来,直到一双暖和的大手环住她的肩膀,带着她回身看向廊下挂着的鸟笼。
他坐在床边看了谢蕴好久,久到再不睡天都要亮了他才和衣在谢蕴身边躺下来,正要将人揽进怀里靠近靠近,一阵拉长了调子的呼喊就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