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举千万不成。”
殷稷似是衡量普通打量了对方一眼,这才一抬下巴:“朕恕你无罪,但说无妨。”
荀宜禄被这话压得赶紧跪倒在地,再不敢开口。
“参天楼哪比得上荀寺卿的佛经有效,就劳烦荀寺卿为朕抄千卷经籍祈福吧。”
殷稷悄悄一哂:“那,君臣何如?”
看来前阵子的清理朝堂,并没有让荀家认清实际。
侍中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臣觉得能够开放英魂塔,供学子借居。”
他目光扫过荀宜禄:“荀寺卿,你方才说有事启奏,何事?”
他和太后就是看准了这一点,才如此仓猝地脱手,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,没能逼天子低头,反倒引火烧身了。
“臣附议……”
“此举不当,”工部尚书赶紧辩驳,“皇上,京中宅地古有打算,各处皆有所置,且非论可否能找到闲置之地,就算真有,制作民寓所需光阴甚久,春闱三年一次,恩科更是可遇不成求,建浩繁民居,实在劳民伤财,得不偿失。”
殷稷揉了揉颈侧的伤口,难耐地换了的姿式:“秦卿,你说呢?”
殷稷一点头:“的确如此,户部掌管民生,可有良策?”
他那里还敢再提这件事,恨不得将本身摘得干清干净:“臣是想起来,万寿节期近,不如盖一座参天楼,为皇上祈福?”
他们当然是想要个诤臣的隽誉,可因为这类没有证明的流言就朝天子发难,也过分笨拙了些,太后不是天子生母,人尽皆知,如果今后当真查出些不好的事情来呢?
朝堂上氛围古怪,殷稷咳了一声:“如何,本日众卿无事启奏?”
朝臣们群情激奋,明显已经被这件事占有了全数心神,殷稷目标达到,趁机开口:“诸卿稍安勿躁,朕会再考虑,退朝吧。”
长久的温馨过后,群情声逐步热烈起来,祁砚上前一步:“回皇上,向来子不言父过,即便当真有错,亦当跪劝之,亦有代父受过之嘉话,故臣觉得,宗子为孝,次子非不孝,乃大逆。”
“臣另有一法,”那侍中再次开口,“请皇上恕臣无罪,臣才敢开口。”
殷稷低笑一声:“如何,在荀卿面前,朕连说话都没资格了?”
说是祈福,可就是赤裸裸的惩罚,但荀宜禄不敢回绝,内心再多的憋屈,也只能叩首谢恩。
殷稷扶着龙头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朝臣:“诸卿觉得,二子孰孝孰不孝?”
他还记得那天,母亲特地为他包了寿饺,却只吃了一口,就在他面前轰然倒下。
可他当真觉得,提示了言官就能因为这点流言流言,逼得他这个天子低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