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头磕在地上:“都是奴婢一人所为,求皇上赐奴婢一死。”
“我让你别说了!”
薛京却看都没看他一眼,声音仍旧四平八稳:“建安元年,借用权势并吞田产,有受害者卖地契书为证;建安三年……”
“朕想说,”殷稷垂眼看过来,语气毫无波澜,“这些年,是不是太给萧家脸了。”
当真没有几个字就在嘴边,可萧敕看着殷稷那张毫不在乎的脸,却如何都没能说出口。
“皇,皇上……”
萧敕完整被镇住,这幅模样的殷稷他从未见过,这是比之先皇还要强势的帝王威压。
他担忧苏合濒死会说出不该说的来,目光一向死死盯着她,可苏合甚么都没说,禁军却仿佛聋了普通,迟迟没转动。
一听这个名字,萧敕内心就是格登一声,不祥的预感几近要凝成本色,他仓猝逞强:“皇上,臣只是护女心切,绝无他意,请您看在……”
萧敕话头噎住,只能闭了嘴,他有些莫名地回身看畴昔:“皇上说甚么?”
殷稷抬手,悄悄“嘘”了一声,明显既不疾言厉色,也没有倔强号令,他却就是再没能开口。
可薛京却看都没看他一眼,获得殷稷叮咛以后便从怀里摸出个竹筒来,竹筒翻开,是一张写满字的纸条:“元安十三年,萧敕于科举考场盗用萧氏旁支后辈萧正宁文章,有笔迹对比为证;元安十六年,为求升迁构陷上封,有当年手札为证;元安……”
他扭头看向苏合,疾言厉色道:“贱人,你还不诚恳交代,这件事是不是你一人所为?”
萧敕心跳渐乱,慌乱中看向薛京,满眼都是威胁,仿佛如许就能震慑住他,让他不敢胡说。
营帐帘子被翻开,薛京大步走了出去。
萧敕一时竟然不敢接话,但是殷稷仿佛也并不在乎他想说甚么。
他想为萧家回嘴,可话刚出口就见殷稷神情蓦地变了,严肃凌厉,他和之前上朝时的暖和模样完整分歧,哪怕他就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,可激烈又森然的压迫感仍旧劈面而来,一刹时仿佛连氛围都跟着淡薄了起来。
他松了口气,内心又忍不住沾沾自喜,前几天兄长还传信给他,要他比来在朝中谨言慎行,不要和皇上为敌,免得横生枝节。
他只是抬手,悄悄一击掌:“那就听听,你们是如何鞠躬尽瘁的吧……传薛京。”
萧敕对他的沉默有些不满,模糊揣摩着殷稷内心约莫还是有气的,以是才不肯说话,可他就算不说话,这罪恶最后也只能落在苏合头上。
像她如许的宫人,哪有甚么朝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