丢人啊……
殷稷应了一声,被搀着靠在了床头,蔡添喜这才仓促出去,本来想让景春先顾问着皇上,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。
他不能让谢蕴冒着伤口扯破的风险回京,可也做不到把她本身丢在这里。
“皇上,主子……”
目睹他这副模样,蔡添喜又有些不忍,踌躇着要不要再给他一个机遇,他叹了口气:“皇上想用些平淡去火的汤水,我已经叮咛上了,你去催一催,要快些。”
殷稷仿佛对这个成果早有筹办,脸上并没有暴露涓滴不测来,只是神情仍旧晦涩了一些。
可这类时候他们来,却多少都带着点让人不安的味道。
殷稷没让他说完就摆了摆手:“你回谢蕴那边去吧,看着她点,让她老诚恳实吃药。”
蔡添喜也看出来了,先前殷稷活着家面前处于弱势,太后便能装模作样扮个慈母,可眼看着他羽翼渐丰,朝臣竟没有抵挡之力,太后就坐不住了,她可还存着别的心机呢。
打发走了老安王,殷稷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,蔡添喜倒是气得不可:“这老安王也欺人太过了!当着那么多朝臣的面竟然就拿着孝道压您,他再如何辈分大也是个臣子,竟然……”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好久都没再开口,蔡添喜也晓得他难堪,见机地退出去筹算奉一盏参茶来,比来事情太多太杂,还都赶在了一起,殷稷肉眼可见的蕉萃,如果没有参茶养着,他怕对方身材扛不住。
“无妨事,喝些平淡的汤水就行了。”
目睹他抬手抓着被子,手背上青筋都凸了起来,明显是非常不好受,蔡添喜也不好再让他费心,只能应了一声退了出去,内心却忍不住抱怨,还惦记别人不诚恳吃药,你连看个太医都推三阻四。
可等他奉了参茶返来,却刚好瞧见御史秦适带着几个朝臣进了殷稷的营帐。
“是,主子这就让人去备上……主子先扶您去床上躺着吧?”
他唬了一跳:“皇上,您如何了?可要传太医?”
秦适还要说话,蔡添喜赶紧上前拦住了他:“秦大人,您请。”
蔡添喜赶紧又添了几杯茶,快步回了营帐,一进门就闻声秦适开口:“先皇遗诏既出,不管其中内幕如何,皇上都该为天下榜样,马上回京向太后尽孝。”
蔡添喜内心一格登,这些大人们公然是为了这个来的。
景春赶紧承诺着去了,蔡添喜回了营帐,就这一小会儿的工夫,殷稷的神采更丢脸了,他的心不由提了起来:“皇上,宣太医来看看吧。”
明天先是被老安王折了一回颜面,又被秦适他们气了一茬,这才发作得格外短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