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四下打量,赏识沿街的风景,固然大多都是一些不堪入目标画面,却也能划一视之,不似第一次进内城时般的羞怯。
“两位大人远道而来,接待不周,本日这顿饭权当赔罪。”张师爷上前两步,嘲笑道。
黑夜来临,刘炀穿好黑龙卫的制式,将玄色拐杖别在腰间。
他不自发的挺起胸膛,跟上少年的法度,面前即便是龙潭虎穴,他也要跟着刘炀闯上一闯。
魏忠贤大怒,忍不住就要拍桌而起,却听霍不凡悄悄拍掌,一群身穿薄衫,身材婀娜的女子袅袅而出,伴跟着琴音,翩翩起舞。
成勇眼中的踌躇一闪即逝,他学着刘炀,拍拍腰间的绣春刀,“送便送吧。”
时候一点一滴的畴昔,一桌子上百道菜,刘炀竟是一一尝尽,心中第一次生出穷奢极欲的感受。
这,就是风月楼的气力!
刘炀满足的拍着鼓起的小腹,打了几个饱嗝,“不错,不错,别的东西是下贱了一点,做菜倒是一流。”
沿着云梯蜿蜒而上,很快就到了顶层,曹妈妈停在一扇门前,躬身笑看着两人。
好一个鸿门宴!贰心中暗道一声,不知关二爷单刀赴宴时是何种表情,他倒是怡然无惧,心中反而涌出热血,生出豪情。
霍不凡眼角一跳,他已经刺探得清清楚楚,刘炀无权无势,不过是副统领王应龙略微看好的一个新人罢了,而那伴生兽身上的衣物,更不过是个打趣。
他一手抓起一只烤鸡,用嘴咬下一大块肉,又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“好酒!好菜!”
他摇点头,推开房门,只听到两声吱呀,成勇也从门中走出,对着他难堪的笑了笑,他竟也冲破到白银中阶了。
刘炀猜到了成勇的企图,他拍拍腰间的拐杖,笑道:“我但是要去送命的。”
霍不凡坐在上首,脸上竟罕见的挂着几分笑意,魏忠贤坐在一侧,似在喝酒,反而是站在他身后的张师爷,目光冷冷的看着刘炀。
曹妈妈带着两个下人上前,笑眯眯的道:“大人可让我们好等。”
就算死,也好歹做个饱死鬼不是?
外城北风砭骨,连胯下骏马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内城还是暖和似春,繁华如初。
矮桌两排各站着十名拿刀持剑的壮汉,他们俱都面无神采,仿佛雕像般一动不动,身上却全都披收回白银级的气味。
走了不知多久,那高大如同灯塔普通的风月楼终究近在面前,刘炀翻身上马,转头望去,成勇脸上的严峻消逝了很多,还对着他勉强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