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瑾见林嬷嬷严峻,忙安抚道:“嬷嬷放心,阿瑾活得正有滋味,如何舍得冒险?”又凑上来撒娇:“就是真死了,想着舍不得嬷嬷,怕也要立时回魂呢!”
林嬷嬷正细细考虑这事是否可行,忽听得若瑾几句又扯到吃上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笑:“女人就是忘不了吃!”
暗中当中,只见若瑾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,仿佛甚么小兽一样尽是依靠。林嬷嬷内心软得好似能淌出水来,嘴唇动了动,却只是将她的胳膊塞回被子,轻声说句“睡吧”,就回身出去,悄悄带上了门。
林嬷嬷站起家来,也不叫丫头,亲身给若瑾铺了床,道:“女人辛苦两天,该早些歇息。倒是嬷嬷拖着女人说了这半日的话,女人必然早就乏了。”
若瑾这会儿却满不在乎:“嬷嬷别笑,爱吃的人才爱糊口!贤人还说‘食色,性也’呢。”
林嬷嬷笑过了,又正色道:“女人也别想得太简朴,开路引、立女户,又要改名换姓,样样都不是轻易的事儿。费钱是小事,关头须得安闲去办。如果没能办得齐备,伯府俄然就来接女人归去,又该如何?”
林嬷嬷兀自不敢信赖:“当真能假死?可有风险?”
若瑾小小喝彩了一声,一把搂住林嬷嬷:“我就晓得,嬷嬷最疼阿瑾!阿瑾能有嬷嬷在身边,真是最大的福分了!”
林嬷嬷慈爱地抚着若瑾光可鉴人的头发,说道:“嬷嬷真不晓得做这决定是对是错。女人想做甚么,嬷嬷就极力遂了女人情意。”又道:“若真有那一日,别人就罢了,庵主师太待女人不薄。女人可要想好说辞,莫叫她白叟家太悲伤。”
林嬷嬷忙站起来,双手合十向南道:“童言无忌,菩萨莫要计算!阿弥陀佛!”说罢,拜了又拜。方回身看着若瑾道:“如何这般口无遮拦!这话也是混说的?”
若瑾道:“阿瑾不累,几天没见嬷嬷正想多说说话呢。再说,本是我拉着嬷嬷说话才对。这段苦衷阿瑾存了好久,明天能同嬷嬷说出来,内心不知多痛快!”说着话,若瑾已是被林嬷嬷奉侍着换了寝衣,躺在床上。
若瑾自五六岁起,就果断不肯再让人值夜,她本身又费事,一贯不大起夜,豆蔻她们都是各自睡下,趁早再来奉侍她起家。看着嬷嬷吹熄了灯,又给本身掖掖被角,就要出去,忍不住伸手拉住她,细声道:“嬷嬷,有您在,阿瑾就很放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