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及戚珏走到门口的时候,沈却才反应过来,她望着戚珏垂垂远去的背影,心口俄然涌上一股难以言明的不安。她问:“先生,您甚么时候返来?”
戚珏分开的时候谨慎握着那些珠帘,免得它们发作声音。
那些疤痕已经很淡了,色彩几近与她本来的肌肤一样,但是摸上去的时候仍能够摸到粗糙的疤痕。
“先生,我睡不着。”沈却说。
他感觉,还是将这些珠帘拆了吧。
戚珏有点寒心。
戚珏轻叹了一声,道:“是你说不去的。”
沈却说:“我就过来看一眼先生在不在,晓得先生在就好,那我归去睡了。”
戚珏转过来,望着沈却湿漉漉的眼睛。
沈却的小脚从被子里滑出来,她踢了踢墙壁,说:“先生,您睡了吗?”
沈却睡着,梦里不晓得梦到了甚么,紧紧皱着眉头。
瞧着戚珏当真的侧脸,沈却俄然说不出内心是甚么滋味。
当初戚珏为了临时瞒着沈却,就将书架靠在劈面的墙壁上。现在书架换了个位置,劈面的墙上挂了很多沈却的画像。透过窗户,沈却望着劈面墙壁吊颈挂的画像上的沈却,画像上的沈却正甜甜地笑着,似不知忧愁。
戚珏竟然还没有躺下,正坐在烛台前,蹙眉看着函件。
戚珏一愣,他想要将手抽出来,却发明小女人固然睡着,但是抱着他手的力量倒是不小。戚珏又有些担忧惊醒了她,一时不晓得要不要抽脱手。
戚珏被她逗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