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氏对高辰复笑了笑,道:“你是个面上冷酷,心内柔嫩的人。若非是你正视之人,本日这般特别的日子,你不会来这儿。我或许是来你这儿的来由之一,但毫不是全数。你看向八月女人的眼神,有昏黄的情素。这一点,我还是瞧得出来的。这般也好,高家与邬家本就有婚约,现在作罢,你能续上两姓之好,也是一件两家喜闻乐见的事。”
单氏虽无妨高辰复会在这时候问她此事,却也早就推测他会有此一问,是以也不如何诧异。
他们说着,话题便转到了开春高辰复回京之事。
从辈分上说,单姨也算是高将军的长辈。有单姐姐的事情在前面搁着,高将军前来陪单姨过年,也是说得通了。
单氏看向高辰复:“非是不来寻你,而是在我带着初雪分开兰陵侯府的那一日起,就没有再回兰陵侯府的筹算,也没有让初雪认祖归宗的设法,更没有与高家任何人再联络的动机。”
“两年前……到底出了何事?”高辰复蹙眉,轻声问道。
两个男人讲的多数都是虎帐中的事,邬八月也插不上甚么话,只能在一边听着。
“高将军。”
单氏轻声唤了他一声,见他回神,单氏悄悄地叹了口气。
“也不是甚么大事。”
单氏悄悄冷哼一声:“话说得冠冕堂皇,还显出她的通情达理驯良良漂亮来。侯爷只让她看着办,也不管初雪之事。夫人倒是上心,找了好几家人让我挑。呵,那算甚么人家。要么年事大死了原配,要么身有残疾体弱多病,要么便是那等上不了台面的纨绔,家世好一些的还只能做妾。夫人还说,因没法给初雪正名,只能让她以兰陵侯义女的身份出嫁。”
单氏眼睛余光看到,想伸手去给他拍掉,到底是没伸脱手。
“以是,单姨便带着彤……带着初雪来漠北了?”高辰复问道:“可……既来了漠北,单姨你为何不来寻我?”
他们走得很慢,天空飘着小雪,不一会儿高辰复肩上便积了一层薄雪。
边关将士在边关驻守是偶然限的,上位者怕久居在某地的驻守将军在本地站稳了脚根,和外族人勾搭。轮番换将的端方是铁律,谁也不能违背。
因有下午张大娘打趣她、单氏扣问她与高辰复干系的启事,邬八月此时见到高辰复,便生出两分不安闲来。
单氏目光渐趋温和:“或许你只是随了静和长公主的性子,和顺,仁慈,是个心底深处柔嫩之人。大善,而非软弱。”
高辰复浑身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