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纤哭了半晌,悲苦稍减,俄然想起那妖怪怎地还没扑上前来,当下昂首望去。只见那妖魔怯怯地望着她,极是狼狈。见她昂首望来,赶紧举起那软绵绵的蛇皮,咧嘴浅笑。眼白翻动,森牙毕现,血盆大口咧到耳际,长舌耷拉摆舞,这一笑比哭还要可怖。
那血蝙蝠收起巨翼,微微颤栗,红光眩目,顷刻间竟化为一个肥大健壮的黑衣少年,背负暗红铁剑,轻飘飘地跃落在地。纤纤大震:“心念一动,只盼那黑衣少年是白衣男人的仇敌,追随到此,与之火拼。但见那妖魔鹄立一旁,木无神采,似是与之了解,心中一沉,幸运之意荡然无存。俄然又是一凛,想起传说的寒荒七兽中,便有一只血蝙蝠,百余年前吸人鲜血、敲食脑髓,作歹无数。厥后被寒荒群雄围歼,乱箭射死在雪山顶巅,元神亦被封印于山腹当中。莫非这只血蝙蝠便是当年那只吗?”
纤纤微微一楞,莫非刚才这妖魔暴怒扑来,竟是为了庇护本身,而与这巨蟒斗争么?心下又是骇然又是难以置信,但那激烈的惊骇之意却已大大消逝。纤纤咬唇道:“真的么?”
白衣男人狂怒吼怒,飞起一脚,白光爆舞,踢在猊飞泠分裂的肚肠上,鬼奴凄厉惨叫,绿光涣散,倒飞而出,仿佛刹时碎裂迸散,又顷刻愈合如初。
那妖兽瞬息之间吃了十5、六个女童,竟连骨头也没有剩下一根。凶睛光芒高文,精力熠熠,懒洋洋地直起家来,打了个呵欠。在洞中盘桓了数圈,蹲踞在地,耸动双耳,然后寂然不动。周身银毛油光发亮,闪起淡淡的白芒。
忽听一个冰冷的声音淡淡隧道:“他天然不敢说,只要我伸出一个小指头,便能够让他灰飞烟灭。”
纤纤惊魂不决,又见两只巨鸟嗷嗷叫着摆布夹攻而来。当下故伎重施,挥动折刀劈斩怪鸟巨翅。俄然想起那怪鸟巨翅如万刀攒集,甚是锋利,动机方甫闪过,便“当”地一声脆响,手臂酥麻,虎口震裂,几乎从鹤背上翻落。折刀冲天飞起,高高地划过一个弧线,掉入万丈山崖当中。
纤纤再也忍不住,哈腰呕吐起来。妖魔听到声响,仿佛俄然惊醒,蓦地翻动眼白,探爪抓起那薄扁的巨蟒蛇皮,轻飘飘地朝纤纤移来;喉中赫赫怪响,仿佛在同她说些甚么。
妖魔喉中赫赫半晌,俄然探出白爪,在空中悄悄比划。爪尖划过之处,碧光闪动,在空中构成一句话,鲜明是“这条蛇想要吃你,我把它吃了。”写完以后,畏畏缩缩地望着纤纤,不再言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