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紫苏的手和顺地擦拭着他涌落的汗珠,悄悄地捧着他的脸,眼波中也有些惊骇,颤声道:“乖乖地再忍一会儿,顿时便好啦!”
白曰中午稍稍停顿,吃完午餐以后便又仓促赶路。夜里则在裂谷等挡风处,发掘洞窟过夜。
转移之时,一阵海风吹来,几乎将蚩尤底裤吹走。晏紫苏惊叫一声,眼疾手快将它抓住,却不成制止地又碰触到某物。顿时又是一阵娇叱怒喝。
天高地远,恶寒入骨,蚩尤真气涣散,虽穿戴雪羽长衣,仍忍不住簌簌颤栗。漫漫冰原裂谷,一望无垠;寸草不生,冰雪积覆,视野所及,都是死寂的乌黑。身边数丈之遥,一条宽达8、九丈的庞大裂缝自西而东,迤逦环绕。其下冰层坚厚,模糊能够瞥见淡青色的河水缓缓活动。几只极地鱼鹰在冰河上腾跃,仰颈鸣啼,以长喙啄击冰层,试图啄食冰下流鱼。
途中蚩尤数次相问究竟去往那边,晏紫苏只是笑道:“天涯天涯。”蚩尤心下更加茫然。身负重伤,在这西寒极地上飞翔了数千里,心中模糊地早已不抱但愿能尽快赶回大荒。只是不知这妖女究竟意欲何为?但瞧这风景,她又仿佛毫无歹意。女人之心,实在难以猜度。暴风冰冷里,常常想起拓拔野、纤纤等人,便觉烦躁忧愁,但身在万里以外,手无缚鸡之力,又能如何?
她嫣然道:“你呆头呆脑的,真像一只大笨熊。”
霜风鼓励,六合苍茫,冰雪铺天盖地;一起西去,气候更加苦寒难耐。
气候渐转卑劣,风雪交集,蚩尤的表情却逐步地好转起来,烦躁狂野的邪念,仿佛也如同冰雪一样沉淀下来。只是周身断骨在极寒当中越来越加疼痛。
晏紫苏感喟道:“白痴,若要将你送与老祖,前几曰直接往密山去便是,何必兜这么一个大圈子?”
晏紫苏“噗哧”一笑,妙目水汪汪地凝睇着他,笑吟吟隧道:“是吗?你可别骗我哦,我的犒赏官爵,可全系在你身上啦!”素手一抖,将那张熊皮披在蚩尤身上,高低打量,笑道:“还真合适。”
蚩尤心底俄然出现澎湃的柔情,喉咙中仿佛被甚么堵住了普通,直想伸手将她脸颊、秀发上的冰霜掸去。但是他不能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