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远一时之间几近说不出话来。
七八年前,一月中起码有十几遍,他见到当时髦幼年的他,骑马斜倚桥,或者打马如飞,主子如云,从他们沈氏钱庄门前最繁华的那条大道上飞奔而过,引发无数人侧目,瞧看。
但是现在,反而是沈娇娇对他不对劲。
一年以后,北国白族人的领地,却呈现了一对师徒,难掩的汉人长相,在这异域之地却毫无说话停滞,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师父,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弟子,如同从天而降普通,奥秘来临到这名柔然的国土上,低调隐居。
师徒二人同入王庭,促膝长谈以后,柔然王分封回禄与公子崔朔为摆布胥,助其治国,然公子崔朔坚辞不受,赫图无法,只封了其师回禄。年青公子则只以幕僚的身份客居王庭,助其治国。二年后,柔然各部未有不知崔朔之名者,赫图惊于崔朔之才调,更爱重其风致,虽知其身份乃汉邦巨卿以后,因举家开罪,这才弃国来了柔然,赫图珍惜人才,更垂怜崔朔过人的面貌,欲将王妹下嫁崔朔,以收其心,使其断念塌地悠长居于王庭,为柔然所用。
又二年,北地再次呈现了崔朔师徒的动静,此次是二人回汉的动静,传闻二人获得了西北最大的王――乌桓王的爱重,亲遣马队,护二人回汉,马队过境,要颠末柔然,赫图想到前情,命人沿途设酒,杯酒以待,但愿能一笑泯恩仇。
是一个也就二十出头的青年,气质非常的与众分歧,那种光彩内敛的锋锐之气,与他眼角眉梢与生俱来的华贵雍容交叉在一起,非常的惹人谛视。
沈远带着钱款,非常打动。在这异域之地,能碰到本国的人,本就非常贵重,更何况碰到的是他,又帮了他恁大的忙,他又感激,又冲动,又有话想问他,却不晓得该不该说,以及该如何说。崔昊送他到右蚀王府门首,两人站住,微微的沉默以后,倒是崔昊先开口,他瞧了瞧他,微微一笑,眯眼道:“一别经年,大周现在是甚么模样了?沈掌柜,陪我到劈面喝一杯如何?”
……
崔朔回汉,乌桓的兵只到疆界,以后二人便在这北国再次落空了动静。
对此,崔朔还是非常地情愿谢天谢地。
一股近似酥麻的惊颤之气从脚根直升到头顶,他骇怪之下差点说出:“你?怎的是你?!”
赫图才知其心不成留,其志深不成测,且并不在北地。可惜之余,他未免有些虑后事,毕竟回禄、崔朔二人在王庭二年,对柔然国政事非常熟谙,赫图隐动杀机,决定杀之。只是还未等他脱手,崔朔却窥知其意,先与师父回禄双双拜别。数月后,赫图传闻二人流落到了大月氏国,更加谨慎,隐姓埋名,每日牧羊为生,赫图欲再次遣人杀之,却为王妹所阻,半载后,传闻二人又分开了大月氏,更不知去处。赫图绝望之余,仍然非常遗憾二人不能为本身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