柒月呡了呡嘴唇,没有说话。
子玉的声音俄然变得好悠远,柒月死死地窜着他的袖子,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尖叫着不要放开,仿佛……一放开就会悔怨毕生。
他衣衫染血的模样闪现在脑海里。
“命数?”柒月踉跄了一下,几近瘫在地上,内心一阵一阵的绞痛。
楚嫣又咳嗽了几声,嘴角浸出几缕血丝,她赶紧用手帕擦掉,假装若无其事:“我去了魔宫,晓得吗?我想去救方拓的,但是……都怪我太懒了,懒得修炼,你看,弄成如许了……”
柒月一起上胡思乱想,也不晓得该如何开口,如何安抚,好一会儿才到楚嫣家里,却出乎料想地莫名其妙的被管家拦在了门外。
乔薇被她吓了一跳,一怔后眨了眨眼睛,看着泣不成声的柒月,愣愣道:“他……送你来后就归去了,估计……现在在晋仙门……”
“如何不出去?”
乔薇端着一个盘子低头走了过来,不晓得在想甚么,撞到柒月时盘子直直掉在地上,她惊奇地昂首看着柒月刹时红了眼眶。
“走吧!”老管家摆了摆手,眼眶有些发红,佝偻的身子显得愈发衰老。
院子里的花树全数被砍掉了,狼籍而苦楚。
出了山洞,劈面而来谷风吹得她打了一个激灵。
柒月生硬在原地,眼泪簌簌而下:“你不是很在乎面貌吗?如何会……弄成这副模样?”
“统统都会好的。”楚嫣眼眶泛红,又遮住那只断臂,寂然地闭上了眼睛,遮住了眼底的荒凉和死寂。
又过了十多日,柒月才被热醒,她泡在滚烫的温泉里,入目是一个庞大的山洞,远处模糊可见喷腾的岩浆。
“我没甚么大碍了。”柒月看到乔薇又哭又笑的模样,无法地点头苦笑,感觉乔薇担忧过渡了。
楚嫣黯然地摸着花袖下的左手:“我不悔怨,真的……”勉强笑了笑:“只是,我配不上他了。”
柒月在床上幽幽转醒,看着熟谙的帐顶,脑筋一片空缺。一偏头便看到了正在打盹的乔薇,下认识地开口:“母亲?”声音沙哑几不成闻。
“唉……”姮元叹了口气,走到柒月面前白净的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,一阵白光闪过,柒月便软软地倒在了地上。
“你身上有她的气味”
“我感觉,他对你恐怕不止师徒之情……”乔薇欲言又止,又故作轻松地笑了笑:“别想这些了,现在好好疗养才是。”
姮元。
以楚嫣的人脉,晓得这件事的确是太简朴,柒月愈发担忧她,见乔薇走远才叹了口气,偷偷往乘云分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