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带携你去看月令花吗?”
越往深山里头,火食更加寥寂,偶尔几声虎狼吼怒,凤九感慨此行带上苏陌叶这个拖油瓶帮衬,带得贤明。
凤九看到苏陌叶的身子在夜风中又晃了一晃。
夜极静,前山不知那边传来清歌入耳,模糊绰绰,颇迷茫。陌少开口时声音极低,她却听得逼真。
阿兰若这个名字已到嘴边,凤九又咽了归去。陌少此时正在伤情当中,伤的恰是阿兰若,照她的经历,此时不提阿兰若的名字好些。她自发得聪明地拿出一个“她”字来代替,道:“你和她,你们具有过回想已经很好了,你看这个月令花,传说它实在一向想要见一见月光,但是月出不见花,花开不见月,一向都见不到,有情却无缘,这岂不是一件更加哀痛的事情吗?”苏陌叶没有回话,静了一阵,凤九待再要说话,语音却消没在徐然渐起的亮光当中,眼睛一时也瞪大了。
本来这就是月令花开。这等美景,在青丘未曾见过,九重天亦未曾见过。
青年脸上的面具随之而落,花朵的清辉化作光点铺在树间、草地、他们身上。
河荡中一阵风吹过,凤九打了个刁钻喷嚏,摸出锦帕拧了拧鼻涕,一抬眼,瞧见下午她做出的水洞跟前,苏陌叶扮的紫衣息泽已缓缓就位。月上柳梢头,人约傍晚后。不一刻,青衣少女也款移莲步飘但是来,恰在做出障眼法的水洞跟前停了脚步,樵灯渔火中,与苏陌叶两两相望。凤九握紧拳头悄悄祷告:“再走一步,再走一步……”
光点明灭间,凤九哑着嗓子道:“息泽神君?”见青年没有说话,又道,“你做甚么骗我?”
陌少沉默打断:“……我感觉你不太明白。”
凤九亦起家整了整裙子,昂首时,却蓦地愣在了月令花残落的清辉中。方才躺在草地上,她并未过分重视,此时劈面而站,却见苏陌叶纹饰清俊的面具粉饰住了面庞,但面具外的头发,还是一派皓月银色。
苏陌叶嗯了一声。
凤九看到苏陌叶的身子在夜风中晃了一晃。
陌少彻夜沉定,凤九原觉得乃是嫦棣念的那封情信之故,方才路上听得丛林中飘出一阕清曲,她听出个首联和尾联,两联四句唱的是“结发为伉俪,恩爱两不疑。生当复来归,死当长相思”。清曲袅袅飘进她耳中,顷刻间如灵光灌顶,她方才了悟。
青年单手接住滑落的面具,淡淡道:“我向来没有说本身是你师父陌先生。”
青衣的嫦棣却立足不前,害羞带怯,软着嗓子诉起了情衷:“息泽大人先时留给嫦棣的信,嫦棣看到了,大人在信中说,说对嫦棣倾慕日久,常常思及嫦棣便展转反侧,夜不能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