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他有些忿忿,“弟还挨了几个拳头,真是,弟这是招谁惹谁了?!”
来前这佟大人已跟她知会过此人身份,她怯怯地抬开端。面前之人便是菱儿曾提及过的右佥都御史冯大人了。
瞧内弟如有所思,他提点,“可见并不是真怪你,贰心内自有一杆秤。岳父大人身居高位,岂会自觉听信后宅妇人之言?”
上衙迟了又能如何,一提及女子,他这姐夫就跟个愣头青普通,忒陈腐呆板!佟固急的满头大汗,此时也顾不得仪态了,扯着嗓子大喊:“娇荷和绿莺女人出去罢。”
后一人身条倒是少见,煞是娇媚丰腴,身着凤尾绿裙,肤若凝脂,杏眼桃腮,头顶步摇上的红玛瑙流苏跟着步子摇摆生姿。
冯元有些无法,“子坚是晓得我的,我自来在女色上头不热中。”说着立起家来,伸手抚平衣衿上的褶皱,对内弟道:“今儿也累了,我这就家去了。”
“是。”宋嬷嬷再不敢多言,忧心忡忡地出了厅堂。
“但是要爷也似那般喂你?”冯元脸一沉,用下巴点了点佟固那边。
佟固到底幼年根柢浅,已然有些醉了,正与红莲调笑,两人嘴对嘴地喂起酒来。
提起嫡母,佟固是牢骚满腹。夹了一筷子烧牛肉,他起了话瘾子,“就如上元那日,弟与张孔璋几个去吃酒,孰料孔璋不知为何与个老翁起了争论,两人还动起手来,弟几个便去劝和。”
冯元拍拍他肩头,安抚道:“子坚稍安勿躁,你细想,性命官司这般大的事,岳父大人仅是数落你几句,这是为何?”
冯佟氏挑眉冷哼,不屑道:“他们敢?!冯府岂是这些贱民能冲犯的。来了便送衙门,进了顺天府衙定会诚恳。”
都是为官的人了,还这般没仪没表的,冯元警告地瞪了内弟一眼。望着脚下的绿莺,他亲身将她扶起后揽在身边。
绿莺将头摇得如博浪鼓,告饶道:“爷恕罪,奴婢实在吃不得了,再吃就醉了。”
冯佟氏懒洋洋地扫了眼她,问道:“奶娘,死的但是渊儿院子里的丫环?”
只见出去两人,略走在前的一身艳朱襦裙,高挑纤细,面如满月,笑的风雅得体,款款福身,“奴家娇荷,给二位爷存候。”
他挑挑眉,指着这一高一矮、一瘦一胖的二人,一脸扣问地望向冯元,“姐夫看哪个好?”
绿莺脸一红,诚恳将酒吃了。她打了个酒嗝,有些含混地靠在他怀里,似是又被他喂了几盏酒,她浑身有力,只能就着他的手“咕咚咕咚”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