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人鼓噪?”
她满眼氤氲地望着冯元,脸颊热烫,情潮难抑,猛地扑到他怀中哽道:“冯爷天人之姿,竟能让奴婢赶上,奴婢何德何能,莫非是烧了八辈子高香?”
“求大人明察。”佳耦俩双双跪地,“咚咚咚”磕开端来。
他让人取了二百两银票,伉俪二人这才对劲而归。
斯须后,他忽地将脸一肃,沉声开口:“冯府官宦人家,府里上至各位主子,下至仆妇小厮,可从未磋磨过丫环,二老慎言!”说罢将茶盏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搁,“吭”的一声动静颇大,厅里世人皆是一瑟缩。
“爷新得了个羊脂白玉快意,过几日给你带来。”顿了顿,他想到另有一事未交代,“对了,爷在朝为官也不便常来这刘家,正幸亏南门那边有个宅院,已着人归置了,他日休沐接你畴昔。”
“二老便是小翠爹娘?”
冯元暗自点头,嗯,是个本分的,看她也更加扎眼。
厥后这事一传十十传百还被添了油加了醋,又变成了“当朝右通政与右佥都御史为了个美婢争风妒忌,这个破了头,阿谁断了腿,两人闹了个不死不休。”
冯元听了这话,心内大为受用。瞧她眼眶微红,眸光盈盈,他朗声一笑,对劲地拍了拍她的小脸儿,“只要你将爷服侍好,爷不会虐待你。”
冯元一瞧这是敲打到了,便将话头一转,语气可惜,“小翠是个好的,本官晓得二老心内伤痛,可儿死不能复活,你二老节哀罢。”
正犹疑,忽地一声叱呵传来,“主子问话竟敢不答,是想被发卖不成?”冯元心火直冒,这冯佟氏竟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下人打起眉眼官司,当他是死人不成?
他给刘太太的赎身银子足,何如那婆子就是各式推委,说甚么“与绿莺主仆情义深”、“要一辈子在一处”如此的大话。他一瞧这般多的银子都不管用,直接施了官威。
待那老伉俪出去,他冷眼打量,瞧起来似是庄户人家,面色乌黑,穿的也不甚洁净。
以他之力,让这刘家是生是死、是好是坏都不是难事,这点刘太太比谁都清楚。可她没想到昔日对她甚为和蔼的冯爷,今儿竟以势压人,暗道绿莺还挺有手腕的,平常端的是藐视这小蹄子了。罢了,俗话说:民不与官争,她只能恨恨放手。
瞧她瞪着那圆溜溜黑漆漆的眸子子,冯元仰脸轻嘁一声,道:“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自是不会利用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