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没说完,一柄泛着阴暗银光的尖刀直接向我的后背刺过来。我还没来得回身,秀儿的尖叫就在耳边,“蜜斯,谨慎......”
“爹,女儿不孝。”我跪在地上,秀儿也跟着我跪下来,“老爷,秀儿没用,让蜜斯刻苦了。”
也许是纸钱元宝熏的,我眼里的眼泪啪啪掉下来,落在火盆里,溅起高高的火星子。秀儿赶紧来拉开我,我伸手拦她,“没事。”
在这紫金山的半山腰上,天香拉起我就将我往背面推。山地上是杂草,另有满山坡锋利的石头,如果多滚几圈,下头便是悬空的山道。天香发了疯,她当时的力量庞大非常,我往背面倒下去的时候,一人搂着我,地上的碎石划破他的衣衫,直到他的肩头撞到我爹的石碑,我们才停下来。
他还是握着我的手,我低头,“先生,我们......”
金元宝丢进火盆子里,转眼就成灰烬,我侧目看叶少兰,清辉之下,他面如白玉。我说:“你为了你的母亲,就来害我的父亲?”
我瞥他,“我不是问你疼不疼,自作多情。”
我实在已经说不上谅解不谅解他,我受过很多苦,他也在受他的罪,我们各自活着,都不得安稳。
他微微垂着眼睑,长长的睫毛有些发颤,“蓬蓬,谅解我好吗。”
他也不睬我,只对着我爹的墓碑道:“大人,少兰有错。”
“哧哧”,天香在背面拿着帕子吱吱笑,我抬开端,天香穿一身桃红的衣裙,指着我和叶少兰,“看呐,这有一对狗男女,哧哧,这是一对狗男女。”
短刀飞过来的时候又准又狠,我手覆上树枝,终究明白是有人拿这新发的枝桠当弹弓,将淬毒的尖刀弹过来,才快得让人无处遁藏。
桃红的影子跑远了,晨光之下,天香消逝在半山腰里,我转头扶叶少兰起来,“叶......叶先生,你......”
“崔蓬蓬,你去死吧......”
那头没了声响,我低头一看,天香躺在我臂弯里,她嘴角还翘着,闭了眼睛。
凌晨的山间,雾霭满盈,那头阳光渐起,清冷的光又射穿雾色四散开来,来人跪在我的身边,给我爹上香。我瞧了他一眼,“先生只是西宾,跪在此处,于理分歧。”
那声‘谨慎’拉得老长,我再转过身之时,一抹桃红的身影挡在我身后。我们背对背,利刃刺入了她的心脏,她缓缓转过身来,她一双眼睛大大的,非常精灵的模样。我瞧见她嘴角滴出暗黑的血,我搂着她,“天香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