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陵洵对吴青的感受很庞大,一方面恨他入骨,如果没有他,清平山不至于被一夕间攻破,钟离山也不会为了救他而堕入包抄,走上死路。但是另一方面,吴青也是一个不幸人,为情所困,成痴成狂。
陵洵进驻汉中后,一概免除前州牧在时所设立的苛捐冗赋,乃至主动从清平山运粮,按着户籍簿上的人头布施。而穆九也带着一些阵法师,操纵阵术补葺残破的房屋以及农耕设施,让那些受烽火涉及的人家不至于居无定所。
“大当家与夫人豪情极好,我师父生前求而不得,可不成以,可不成以让他在身后,与大当家的葬在一起?”
“这本书是那里来的!”陵洵声音俄然变得峻厉起来,倒是把樊诚吓了一跳。
樊诚一呆,愣愣地看着陵洵。
陵洵看到樊诚脚边堆着一些竹简和书册。
陵洵一目十行地又快速将手中的书重新到尾翻看一遍,越看心越往下沉,听樊诚说这书是托人买的,眼睛不由眯起,竟模糊暴露杀意。
汉中官员也不明白陵洵这话是甚么意义,是活力还是没活力,不过既然他叮咛将那唱歌谣的小儿放了,旁人也不敢多说。小儿的娘早就等在中间,吓得差点晕畴昔,见陵洵发话放人,忙搂住孩子,连连叩首告罪,躲进本身房里去了。
汉中号称天府之国,自古以来便是富庶之地,但是近一年中几经烽火洗劫,本地已是民不聊生,秋收更是遭到严峻影响。现在眼看着就要入冬,贵族商贾还好说,布衣的存粮早就被军队征收洁净,能不能活过夏季都成题目,传闻已经有很多人去城郊挖野菜根囤积。
陵洵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候便攻陷汉中,本地的官员仿佛对阵法师非常顾忌,一传闻此次新入主的是阵法师,全都噤若寒蝉,还不等陵洵开口,便已在城门口恭恭敬敬站成一排,双手奉上户籍簿册和财税账目。
樊诚这时也认识到,这本书能够有些题目,更不敢胡说,细心回想好久,才道:“仿佛是托了岳清掌柜……”
“不成以么?”樊诚却不放弃,持续诘问。
“托人?托了甚么人?在那里买的?”
“钟离大哥临死前的最后欲望,就是要和姐姐合葬在一起。他为我们而死,我又怎能孤负逝者遗志?”见樊诚沉默,陵洵又顺手捡起另一本书,很有深意地看了樊诚一眼:“你师父形成如此结果,恰是因为看不清。人间之事,有太多是强求不得的。牢记,你也不要过分执念,步你师父后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