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贾母的是金玉快意各一柄,沉香拐杖一根,伽楠念珠一串,“繁华长春”宫缎四匹,“福寿绵长”宫绸四匹,紫金“笔锭快意”锞十锭,“吉庆有馀”银锞十锭。
第一出:《豪宴》。李玉的《一捧雪》传奇,演太仆寺卿莫怀古为玉杯“一捧雪”遭严世蕃谗谄,老仆莫诚为主代戮,侍妾雪艳刺死负义之徒汤勤后他杀,后得戚继光救护,终获昭雪的故事。《豪宴》为《一捧雪》之第五出,演严世蕃设席接待莫怀古,命新取的女伶搬演杂剧佑扑,戏曲行话称之为“戏中戏”,热烈不凡,正与探亲之场面相合。
贾蔷忙筹措扮演起来,一个个歌有裂石之音,舞有天魔之态,虽是妆演的描述,却做尽悲欢的情状。
元妃甚喜,命:“莫难为了这女孩子,好生教习。”分外赏了两匹宫绸,两个荷包,并金银锞子之类。然后撤筵,将未到之处复又玩耍。
贾妃沉默了半晌,方才回道:“无妨,让她多歇息就是了,等会的犒赏还是给她!”
贾敬、贾赦、贾政等每分御制新书二部,宝墨二匣,金银盏各二只,表礼按前。
邢夫人、王夫人等二分,只减了快意、拐、珠四样。
尤氏听到了,赶紧上前赔罪道:“回禀娘娘,秦氏她自从大病初愈后,一向在天香楼疗养,整天诵经祈福,未曾出门半步,是以未能出面驱逐,还请娘娘赎罪!”
尤氏、李纨、凤姐、秦氏等皆金银锞四锭,表礼四端。
少时,寺人跪启:“赐物俱齐,请验按例行赏。”乃呈上略节。元妃重新看了无话,即命照此而行。寺人下来,一一发放。
刚演完了,一个寺人托着一金盘糕点之属出去,问:“谁是龄官?”
宝玉和贾兰是金银项圈二个,金银锞二对。
杏帘招客饮,在望有山庄。菱荇鹅儿水,桑榆燕子梁。一畦春韭熟,十里稻花香。乱世无饥馁,何必耕织忙。
许浑的《晚至章隐居郊园》诗,“村径绕山松叶暗,柴门临水稻花香。”
此时,黛玉仿佛听到了贾兰的吟诵,知贾兰只需作“杏帘在望”一首,因见贾兰构思太苦,猜到他还在难堪着。刚巧方才本身未得展才,黛玉心上正觉不快,因而走至案旁,吟成一概,写在纸条上,搓成个团子,掷向贾兰跟前。
贾蔷忙承诺了,因命龄官做《游园》《惊梦》二出。龄官自为此二出非本角之戏,执意不从,定要做《相约》《相骂》二出。贾蔷扭不过他,只得依他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