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么意义?”峻厉部下骤停。
“无妨。”霄霜打个哈哈道:“你哄哄他,就不傻了。”说罢把情剑一丢,撒腿就走了。
他微微蹙着眉,像是睡得正沉的人俄然被惊醒,苍茫不知状况的模样。但只是眨眼之间这类苍茫便消逝无踪,他的神情变成久睡醒来之人都会有的慵懒。
随即他展开眼。
他那一笑很有讪色,走得也敏捷如同逃命,峻厉想不通,也得空去想,从速柔声对白莲花道:“公爹固然动手狠了些,也是为了你好啊。你怎可怪他?你如何样?如果疼得短长,我们便在这里缓一缓再回家。”说着扑哧乐道:“你这个模样实在有些风趣,等这些包消了我们再回府,不然让人瞥见岂不讽刺。”
峻厉被看得心中发毛,不由谨慎问他:“你、你还认得我吧?”
他头上的包已消了很多,只是他眉心紧蹙,似有难明之事。峻厉当真打量他很久,这才蹑手蹑脚坐到他身边,猝然伸手,紧紧抱住他手臂。
“儿媳一向有个疑问。琼树寿已几十万年,竟是至今才衍生出人来?那双情剑亦有说不通之处。但是……但是他有甚么更深远的来源?”
霄霜没再用冥王的傀儡术,而是带白莲花的灵魂去了他的仙根。峻厉眼睁睁看着,霄霜以情剑劈下一段琼树枝,信手一指就把它变成一具肉身。
龙君却道过不几日再来。
“啊?您这么随便敲一敲,待会儿他醒来就能行动自如?”
可他去的方向不是玄清山!
“不必费心揣摩。”龙君道:“我对你已没有任何芥蒂,也情愿抢先放低心气,柔嫩待你。”
峻厉大惊失容,正欲去找霄霜,就见这老东西刹时冒了出来,给她带路道:“儿媳不必焦急,我晓得他去了那里。”
他还是安闲遁藏,指着不远处的藤树,淡淡说道:“那棵树生了死,死了又生,至今已是第十个大循环。我也生了死,死了又生,跳出三界,不在循环。若非霄霜当年捣了点鬼,趁我孱羸封印我的影象,你我压根不会有交集。然虽有过交集,我跟你的统统却如同是个梦,现在我醒了,梦也该醒了。”
峻厉高低摸着那具与白莲花之前一模一样的肉身,又是惊又是疑。
“这情可留不得。一来他已甜睡太久,轻了不肯醒。二来如此能给你费事,不然你还要费时吃力给他镇魂。”
这个孽障!
“天机不成泄漏。”
“只怪你当初不事事顺着他的心机,细心哄着他,这不是有后遗症了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