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来犯匈奴雄师总数约莫四万余。扣除漫衍在介休、祁县等地的几路人马以外,陆遥估计他们实际能用于主疆场的兵力约莫两万八千。这个数量靠近越石公所带领的晋阳军主力三倍。越石公率部与其正面对抗,承担着庞大的压力。
祁县的地形东南高而西北低,山地、丘陵、平原、湖沼、河道皆有,地形庞大多变。现在他所处的碛山就是祁县南部的诸多山岳之一。晋军的两支兵马别离驻扎在碛山和相对而立的竭方山,不止通往北方向的官道,别的三条可通行人的南北向巷子也都在晋军俯瞰之下,可谓飞鸟难渡。
“将军!将军!”
何云弥补道:“我们在胡谷水的下流曾见到很多停顿在岸边的零散木料……很有能够是他们编造木筏的余料!”
“整片林地?”陆遥俄然大声喝问,将沈劲吓了一跳。陆遥又凝重地问道:“你们细心想想,他们砍伐林木,会不会是要编造木筏?”
兵法如弈棋;纹屏上所争者不过先机,兵法亦如是。陆遥信心实足道:“胡人走水路,我们也走水路!这叫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”
他微不成查地叹了口气,持续一笔笔地往舆图上添写。
画到这里,陆遥悚然一惊。
传令兵刚要退下,陆遥忽又喝道:“且慢!”
胡谷水!
“登船?”仓促赶来的薛彤惊奇道:“道明,你莫非是弄错了?往团柏谷去得走陆路!龙舟水不通往团柏谷啊?”
昭馀祁乃是上古以来天下着名的大泽,近邬县者称为邬泽,祁县境内的称为祁薮,其周边又有无数连缀的湖沼,地形庞大之极。龙舟水河口的东侧是大片淤积的浅滩,而浅滩的另一边,就是源出象谷的象谷水。
陆遥抬眼去看,只见沈劲、何云二人纵身上马,缓慢地奔来。
陆遥眉头紧皱。祁县乃是匈奴右部地点,是以他们对这里的地理是极清楚的。可陆遥在并州参军多年,军中又有本地人作为乡导,对祁县地形的体味也并不逊sè于胡人。题目是,晋军扼守的碛山和竭方山的确是要地,他实在设想不出胡人的主力转移到了那边。
若石勒并未走胡谷水的水道呢?如果仇敌只是借浓雾下山,寻一埋没的地点暗藏;我军自乱阵脚,岂不是反给了胡人可趁之机?陆遥完整能够设想,晋军分开碛山营地今后,如果遭到胡人的突击,那必定是惨败的局面!胡人将领石勒很有能够这么做,因为藏匿行藏、乘机毙敌的手腕,不也是胡匪最善于的套路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