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爷说的梅花实在就是一株老梅,远不如□□的杏花着名,就栽在院子里,推开窗户就能瞧见,伸展的梅枝上落满了雪,映着白皑皑的雪,那一朵朵傲雪绽放的红梅,更加妍丽多姿,虽说开了窗子,因炕烧的暖,倒不觉着冷,只觉如有若无的婢女扑鼻而来,沁民气脾。
陶陶:“没去哪儿?这不正筹算去姚府找子萱吗,就碰上三爷了。”
小雀儿:“见着了,还算过得去,虽说没有亲戚朋友来探监,幸亏底下这些人还念着陈大人的好,倒不至于享福,就是冷,提及来此人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,前几个月陈大人还是一品大员呢,这一转眼就成犯人了,瞧着真叫人腌心,我把银子塞给牢头了,叫他弄个炭火盆子端畴昔,好歹和缓和缓。”说着不由道:“那牢头一个劲儿扫听我是谁?说转头陈大人问起来也好奉告一声,晓得谁是仇人?”
小雀儿见女人叮咛去刑部大牢,不由道:“女人,这一大早的,您去刑部大牢做甚么?”
她一上车陶陶就问:“如何?可瞧见陈大人了?”
转天一早七爷给五爷叫了去,估摸是筹议给十四拂尘的事儿,十四年纪小,这些当哥哥的得轮番做东请他,问了陶陶去不去,陶陶最腻烦十四,天然不肯去,留在家里又没甚么事儿,便想起了这档子事儿,叫小雀儿拿了些银子出了晋王府。
小雀儿愣了一会儿才道:“女民气真好。”
陶陶白了她一眼:“我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吗,何况当初的事儿也不怪陈大人,行了,你别啰嗦了,我不是去报仇的,是去瞧瞧。”
火锅子里炖的羊肉是老张头叫伴计送过来的,陶陶晓得老张头的意义,是想给他家儿子谋个差事,老张头就一个儿子,上月里才接来都城,两口儿穷的时候,也没太多设法,就是想着攒几个钱,给儿子娶个媳妇儿好秉承张家的香火,也就足了,可现在馆子开的更加红火起来,虽不至于日进斗金,在京里也算站住了脚,这一站住了,就衡量着给儿子谋个出息,士农工商,这再有钱也是个商户,如果能谋个差事就不一样了,这事儿跟陶陶说了几次,陶陶都没应他。
陶陶吃饱了,放下筷子,吧嗒吧嗒嘴道:“这老张头家的羊肉是比别处的香,没有一丝羊膻味儿。”
七爷笑了一声:“有道是人各有志,不能强求,老张头的馆子在京里闯出了名号,天然跟畴昔不一样了,想给他儿子谋个差事也是人之常情,老张头的儿子虽没念过书,倒会些拳脚工夫,在刑部谋个差事倒合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