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三样手腕快上完了,打死也没蹦出几个字,只一口咬定对灭门之案毫不知情。但部属听他的口风,固然没提及京中命案,但似是与水鬼十三的死约莫有些干系……”
孰料秦慢满面肃容地点点头:“确切如此。”
可坐下后半天,垂帘以后的华夫人倒是再也没说过一句话。
“哦哦,那妹子你也早点歇息,明儿还要忙事呢!”于迟心宽,想不通的事不想也罢!便往自个儿房间去了,俄然听到背后秦慢叫了他一声,他转头秦慢还是立在枯树之下,瘦瘦细细的身影风一吹就倒似的,她的声音不大也不小:“于兄,我今儿给你算了一卦,克日余事勿取,闲人勿近。”
一言既出,合座俱静。
可秦慢非浅显女人家,她是个视美色如粪土,而视财帛如命的庸人。在五百两纹银面前,她表示得泰山不能移,黄河不能倾:“华公子,凡是人间病大多为芥蒂,丧失的卷毛小狗乃华夫人敬爱之物,若能早日寻回必对夫人病情百利而无一害!”因肥胖而显得略大的眼睛忽闪忽闪,“华公子,莫非不但愿华夫民气结早解,早日病愈吗?”
帘幕以后,一个容色蕉萃的妇人依托在软枕之上,因久病的原因神采略显枯黄,秦慢进了好久那双不知凝睇在那边的眸子子才迟缓地转动过来,半天恍忽道:“你就是他们说来帮我找狗的秦女人吧,请坐……”
“噹。”于迟手中酒盏滑落到案上,惊醒一干人等,唯独雍阙始终不惊稳定,好似个局外人般。在长空令这件事上,他确切是个局外人罢了。
雍阙审了半天的人,又驰驱了半天。倦怠算不上,毕竟以往当值时熬上三天三夜分歧眼是常有,仅是略感有趣,甫一返来乍然遇见勤勤奋恳用心找狗的秦慢,不由打起趣来:“天底下固执坚固的人很多,对一件荒唐事固执如你的倒是少见。”
“真的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秦慢点头。
“襄阳城中。”
嘿!这丫头还是个小神棍?惯来痴钝的于迟俄然有一种感受,秦慢与那位姓雍的公子仿佛一样,和他们这些个凡夫俗子也不是一起人……
这日归去,雍阙在院门外直接碰到了秦慢,他道:“本日可问出些甚么了?”
“常言道,江湖事江湖了。别看华肃青这个老东西面上恭敬,能在这江湖上耸峙十余年不倒,单凭一身过人武功只怕早被人啃光了骨头!”他闲闲淡淡地说着,内心却盘桓在千里以外的都城当中“何况他的武功还不是顶顶拔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