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沅盯着这茅尖,心中竟然是一片空缺,转动不得。
摆布一衡量,还是横了心,趁着这群人都往里冲,她反倒翻了窗遛到了中庭去。此处种着些花木,最宜遮挡身形,还很多谢这场大雨,些许声响都不会有人发觉。
凤仪殿的大门轰的一声已被撞开,守门的寺人还没喝斥,就被来人一剑刺下,只来得及收回一声惨叫。
走了几步,分开了雨檐的范围,朱沅又被雨水糊住了眼睛,便伸了另一只手去抹眼睛。
落了一天雨,中庭的空中早已泥泞了,朱沅的一双绣花鞋湿得透透的,像是又沾了泥,变得沉重起来,雨水又糊了眼睛,若不是对于这凤仪殿的熟谙,还真是难以进步。
朱沅取出帕子抹了把眼,倒是徒劳无功。只得姑息着往进步着。
萧源一下站住,松开了她的手,朱沅顿觉六合间茫茫的没了定星了,模恍惚糊的勉强看到萧源弯下了腰,也不知做甚。
唯独钱怡神采木然的立在一角,无悲无喜。
虽常日从未见曹胜脱手,但此时曹胜这一拍,萧源便感觉他技艺不低。
朱沅和他互看了一阵,才肯定他是萧源,赶紧全部走了出去:“萧源,是我。”
钱怡瞟她一眼,仿佛是掀了掀嘴皮:“存亡有命,急也急不来。”
这暗中当中恰是看不清楚,她不得不又往外移了一步。
王用道:“少跟他闲话,我们归去护驾要紧!”
过了一会萧源直起腰来,将个斗笠扣在她头上。
平时这钟不成碰触,只在有国丧、国礼、突发大事时才会敲响,围着皇宫外而住的超品大员,以及所驻的羽林军、虎贲营等,都能听着。这些超品大员必定是要起床穿戴,进宫来待命的,羽林军、虎贲营都得做好筹办,派人进宫问信。
这一番撞门的动静早引了人站在廊下张望,虽是乌黑当中看不清楚,但那一抹亮光闪过便有人惨叫,都猜出是有人持剑行凶了,这一下事发俄然,惊得世人都尖叫着跑了开去。
便有一人是以中的奇特而心中惊骇,也不敢将猜忌说出口,听道:“我们且去复命,只说不见她人影。”
几名宫人冲了出去,大喊着:“朱女官!”一边就扑向床边:“如何睡得这般沉!”
谁知两人同时松开了他,曹胜莆扇似的大掌一拍萧源的肩,嘿嘿笑道:“臭小子,算你会择机会,临末端搭上这一脚,占了很多便宜去。”
但他最为信赖的,倒是一班寺人。这些寺人大多只猫在清元宫中,平素并不出来行走,曹胜、王用便是此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