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日天子便命人送了一套大肚陶壶过来。这套陶壶显见得是特地烧制的,并无壶嘴,通体浑圆,壶肚四周绘着延绵不竭的山川画,壶盖上头有四对出气孔,看来是专为煮茶氛香所制。
天子沉声道:“制住沈氏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休伤了她。”
天子声音放软和了些:“你一向是个得体的皇后,满宫的嫔妃,你也没说过二话。为何偏在蕴棠……”
实在又那是甚么恩宠,沈娘娘对着朱沅,那也是半日都不说一句话的。
凤仪殿有个小书房,此中也有很多珍藉名帖,沈娘娘早不睬事,朱沅身为女官,想借一册两册的出来天然不是难事。
现在她沉默半晌,这才道:“娘娘说得是,外头是有这般传言。”
沈娘娘仿佛笑了声:“就晓得你们都会对付我。外头是不是都说我因疯癲被废?”
朱沅轻声道:“无人敢暗里群情娘娘,臣女才到燕京一年,晓得的本来也未几。”
方才世人都觉得沈娘娘发了病呢,不想她这回冲动归冲动,却并没失了明智。
钱怡正从对门冲了出来,正跟朱沅撞了个对怀。她当即抓住了朱沅的手:“朱姐姐!”她神采煞白:“是皇上在这,要出了甚么事,我们可都得……!”
王得宝当即道:“水滚了也没人看着,娘娘刻薄,底下人皮松了不是?”
他周身气势迫人,此际一手扼住了沈娘娘两腕,一手压住了沈娘娘的膝盖不令其踢动。
朱沅笑了笑:“娘娘,臣女不通乐律,只知娘娘这琴音动听,定是好的。”
现在她正拿了册字帖临字呢,俄然一阵凄厉的尖叫就响彻了凤仪殿的上空。
天子身边得用的大寺人王得宝缩着脖子,恨不能挖个坑将本身埋了。
一群人在旁扎动手不敢上前呢,此时听了号令才敢上去。
沈娘娘挥手让人都出去,指了朱沅:“你来替我按按。”
天子心中一动,王得宝闻言也不敢吭声了。
朱沅非常安然:“臣女家中世代耕读,几代未曾落第入仕,家道消乏,很多祖上的讲究都是未曾因循。臣女的外祖家是商贾,是以臣女算盘倒会拨,这瑶琴,指头却不熟谙它。”
沈娘娘奇了一怪,回过甚来看她:“……你家中竟未请女先生教琴?”在沈家这个阶层,这些高雅的技艺不习是不成能的。
沈娘娘吃力的抽了抽手,但是天子的力道不是她能抵挡的。
太子快步走了出去,坐到沈娘娘身边:“这几日天愈发冷了,娘娘身子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