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作一身家常打扮,穿件半新不旧的青缎坎肩,一头鸦青的发丝并没束起,倒是和婉的披在肩头,因嫌灯光暗,一旁立了一盏落地美人灯还不敷,炕桌上又摆了盏莲花灯。灯光缓缓闲逛,映得她一张脸莹白如玉。
因而第二日丑时末,半梦半醒的朱沅便听得窗外有人唉哟了一声。
才一回身,萧源就拉住了她的袖子。
情窦初开不自知。
朱沅又道:“也不小了,便做个地痞头儿也不是正路,细心去谋份差事才是端庄。”
萧源难堪的顿住,曲起指尖挠了挠脸颊,吱吱唔唔的:“……嗯,我……”
萧源唬了一跳,随即又眼睛亮亮的笑了起来,几步走近,低声道:“沅姐姐,你还未曾入眠,太好了!”
两婆子如有所觉,回过甚来:“女人,莫不是我们话糙,吵着女人了?”
萧源便如同受了嘉奖鼓励普通,恳求道:“好姐姐,你便奉告我么,我也不知怎的,听了一言半语的,掂记得吃不香睡不着的。”
含素放下剪子,伸手摸了摸朱沅的发梢:“女人,干透了,能够歇了。”
明知再过得一阵,朱沅也将睡沉了,萧源却没有动。
朱沅并未迷恋书籍,顺手就放下了:“好。”
稍后惊奇道:“咦,当真有花!这是茶花?真真都雅,我再没见过这般模样的茶花!”
朱沅瞧他实在敬爱,用袖子掩着半边唇,侧着头笑了。
她收过很多礼品,绫罗珠宝,从没有让她多喜好。
那穿靛蓝衣裳的婆子就点头道:“可不是呢,夫人使了多少人看着都没用,这花天一亮,就硬是被折了一枝去!赵婆子最好捣鼓些神道道的玩意,非说是花神自个折了,打发徒子徒孙到别处去生根抽芽!你说不是扯她娘的臊么?”
萧源当即道:“我怎是小孩子家?”他用手比了一下:“我比你高这般多!”
萧源只感觉她在体贴他,欢畅的道:“姐姐说得是!”
两人一个坐在屋脊,一个站在窗前,沉默着。
这不是重点好吗?!含素翻了个白眼:“为何此处会有茶花?你这丫头,夜里又睡死了么?!”一边说,一边就去揪雀环的耳朵,揪得雀环直叫喊。
屋里头阿谁叫含素的丫环咦了一声:“雀环,你可闻声甚么响动?”
含素焦急:“女人,这可不是笑的时候,我们两家比邻住着,我们院里的人不知内幕,万一看了一眼睛说了出去,女人可不就惹了一身骚么?”
萧源太悄悄的揭开了两片瓦,往里头看去。他地点这位置恰是朱沅充作宴息室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