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朱唇,描眉眼,两弯新月儿分浅浅。桃红腮,芙蓉面,一抹羞笑晃人眼。
仿佛过了一个四时轮转那么久,魏北悠终究被云驿带进了正堂。
“你那样看着我干甚么?!你是我儿子!不是那贱人越静萱的儿子!平时长房甚么时候给过我们二房好神采?嗯?她越静萱当家尚不知吞了多少红头,何曾舍给我们些许?你当时上赶着爬到人家那边贴人家的冷屁股,人家把你当人看了吗?!就是你大伯魏以廉,他正眼看过你吗?有了那两个小东西今后,还管过你吗?!
陶惜文哑然,半晌才道,“这也太玄乎了吧?星象甚么的,还能当真?就魏北悠那样,还天逆星?还大事可成?”
“哎哎,是娘不对。”越氏仓猝擦泪,倒是越擦越多,停不下来。
“归去,就不再是兄弟。”
“娘,您别悲伤。”魏北悠由春阳一左一右地扶着站起家来,握着越氏的手目光柔嫩,“论及来去,老是女儿亏欠娘多些。女儿也非一嫁不转头,云家不在乎那些端方礼节,女儿得空了便拉着云驿返来看娘和弟弟们,可好?”
冬年春阳一人扶了一边,把魏北悠安稳地置于魏于灏的背上。
云府来的花轿果然是八抬凤轿。
红绸悄悄闲逛了一下,喜娘搀扶着魏北悠回身。那红绸的闲逛却仿佛是云驿的激烈的心跳声传过来,一声一声敲打着魏北悠的心房,让她一时有些恍忽。
“爷,内里有人求见。”香瑶拍门出去,见长幸正执笔划着一副美人图。心下出现酸楚,却并不细看,只是将手中的纸条交给长幸。
“嫁就嫁!归正嫁的不是你!”长幸歪歪倒倒地站起来笑着指指青岚,又皱起眉头来,指指本身,“哦——嫁的也不是我!她嫁了谁?”
水桃、秋叶都跟着笑,喜娘倒是敬业,现在只顾着细细检察盘子上的物件,少了一件也要费事的。
你这傻瓜,傻瓜啊。
魏北悠目光更柔,回握云驿的手,被他更紧地抓住。
“我走了。”魏于灏话音一落,几步走出了门。
【五】
不想不想,太不吉利。
那厢却未曾答复,只是转过身去,在她身前蹲下,轻道:“悠悠趴上来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我们去江南,去扬州,去看瘦西湖……去看南桥和水桃,好不好?”
迎亲一贯是不走转头路的,像云家本来住在城东,从城东往魏家是比较近的。而返程却要绕行大半个都城,这路走下来,魏北悠在肩舆里都将近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