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被齐南侯这么一吼,面子上挂不住,瓮声瓮气道:“老侯爷,本王瞧着别人家的后辈也有状元之才,莫非就只要你家的小子是个宝贝疙瘩?”见齐南侯又要发飙,瑞王又道:“再说除了你,谁能包管赵仁必然是清明净白的!”
见右相忍不住点头,帝梓元似是被江云修的答复震得一声不吭。谨贵妃眼底闪过笑意,声音微抬,笑得格外慈和,“本宫不懂政事,听着江士子的话也觉着很有事理,你果然人才拔尖,真是不负你状元文采的名声!这段光阴委曲你了,本日百官皆在,本宫定会在这案子上还你一个公道,只是可惜啊,恩科已过,三甲皆已选出,本宫纵使为我们大靖惜才,怕也不能让你早日为父母官,造福一方。”
“云夏一统,云修入考场前,未想到本年的恩科试题会是如此。”
“那你的道理当中又是甚么?”帝梓元仿似来了兴趣,温声问。
“云夏数千年汗青,王朝兴衰不知多少,上一次大统还是七百年前的大夏王朝。大夏末代,北秦蛮族和东羌两族崛起,分裂云夏,而后七百年云夏北部、中原、东部皆是三国鼎立之势。七百年间,我中原混战连连,诸侯分裂,历经数朝,直至二十二年前太、祖才一统中原立我大靖朝。反观蛮族和羌族,他们日趋强大,兵强马壮,早已不是当年的强大氏族,现在我朝想灭两国,一统云夏,难于登天。故门生才言,初观此题,实在料想以外,很有猝不及防之感。”
“臣也能。”赵仁身边坐着的榜眼方勋走到梁以彬身边,声音朗朗,“臣和梁兄所想一样,探花年纪虽小,文采学问却让方勋爱护。还请殿下查清案情,还探花一个清名。”
“殿下,北秦、东骞虽在三年前的战乱里元气大伤,但其兵力刁悍,仍不容小觑,我朝恰是疗摄生息之时,冒然发兵只会伤百姓乱国本,百害而无一利。”
江云修清澈的声音才在昭仁殿下响起,他朝帝梓元长鞠一躬,安然无惧:“殿下,云修妄言,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江云修此言一出,连右相魏谏和洛铭西都忍不住朝他看来。内阁中曾切磋过对北秦东骞的国策,帝梓元主张发兵而起,将北秦东骞两端猛虎完整碾碎在卧榻。其别人却感觉大靖方才安稳两年,百姓恰是疗摄生息之时,复兴兵灾倒霉于国本。江云修这话恰好和魏谏、洛铭西所想不谋而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