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良佐固然还是四川巡抚身份,但因为圣旨中命他总督川贵湖广诸军事,各省官吏便也抬着花花肩舆改口称其“总督”,只是他这总督与大明其他各位总督分歧,明显是真正的临时事职,事毕即撤,只是无毛病中国人向来的风俗,称呼人总要按最高官衔来叫。
宋良佐本就是实学派的人,敲打刘綎只是担忧刘綎仗着和高务实的干系张狂放肆不听批示,此时他既然服软,那天然统统好说。
我意都督刘公毕生忠勇,又怎会生出谋逆之子!皇上更是明察秋毫,又怎会受小人勾引,使国之良将蒙冤?
临时总督宋良佐与郭子章在重庆会晤,与后者相商道:“我闻最后时杨应龙并无确实反意,其在播州的放肆之举朝廷也尚且还能够容忍。现在局势窜改,朝廷方才攻灭蒙元又堕入朝鲜疆场,杨应龙却始终得不到朝廷宽油,终成骑虎难下之势,遂结合诸苗,甘心铤而走险。
宋良佐大喜,对刘綎赞不断口,立即委以重担,相送出府。然后宋良佐公然发文布告,廓清刘綎谎言。随后又约偏沅巡抚谭希思、贵州巡抚郭子章巡查各地驻防营伍,严加治军,惩办军中贪腐,调派军粮,并抓紧催促各地救兵加快法度。
东李西麻但是九边最强的两大将门,如此轮番去朝鲜作战,可见援朝之战并不顺利,朝廷对我播州已然力有不逮,以此推断朝廷对播州实施招安,倒也符合道理。
至于去官,末将只是恨那些人莫名构陷,此事是末将傲慢高傲了,末将知罪,但末将对朝廷、对皇上绝无贰心,对侯爷的唆使也涓滴不敢懒惰,请制军明鉴。”
朝中有言官弹劾,欲调你为南京右府佥书,你竟以去官相挟!你觉得大明无人,非你刘綎不成?你觉得你与南宁候有旧,皇上便不会杀你,我便不会杀你么?
不过即便如此,我料其仍希冀我如旧事曲宥,以是固然反叛却未敢深切。只是,我各路雄师尚未完整集结,特别播州及周边交通皆甚不便,军粮物质储备非常不易,不成等闲与杨应龙开战。
宋良佐单独看过手札,不由嘲笑:“这杨应龙大话连篇,语气看似恭敬,实在傲慢高傲,自发得播州门路艰险不成用兵,却不知刘綎平缅时走的那山比你播州还险。你觉得播州军山间无敌,却不知播州早已不比当年,不过是仍具相称战力罢了,所谓难打,非在播州军,而在我军之补给,待朝廷雄师补给运送完成,播州只能坐等灭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