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元显冷冷一笑:“父亲算无遗策,今次倒是失算了,据儿得来信报,殷仲堪被贬广州刺史以后,大怒,命桓玄与杨佺期领军东进,但桓玄游移不决,似有就任江州刺史企图,杨佺期也为之心动,后殷仲堪以桓杨二贼所领军卒家眷安危作挟,放言:准期不退,皆斩!逼使杨佺期率先领军回撤江陵,因为殷杨二贼接踵撤退,桓玄惊惧不已,只得弃江州追逐殷杨二军,直至寻阳(今江西九江市)方才追上。
“完了,完了,大晋要完了!”褚爽颤抖着嘴唇,把诏令递给了褚夫人。
“也好!”褚爽回身唤道:“请卫将军前来,老夫有要事须与之商讨!”
卫风拱了拱手,疾步分开!
“也罢,由得你了,但愿莫要生出乱子!”司马道子猛一咬牙,转头大喝:“来人,换衣!”
褚夫人跟着道:“如果卫将军现在就有士族身份,妾倒想趁早为他与灵媛结婚,也多出份保障!”
司马元显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,淡淡道:“桓玄狼子野心,岂甘久寄荆州?且三贼相互猜忌,只因须合力对抗朝庭而不敢反目罢了,儿觉得,三贼各怀异心,无妨再添上一把柴,令殷仲堪复刺荆州,加桓玄督荆州长沙、衡阳、湘东及零陵四郡诸军事,以桓玄兄桓伟代杨佺期兄杨广为南蛮校尉,或可诽谤桓玄与殷、杨二贼,父亲觉得如何?”
司马元显淡淡道:“此一时,彼一时也,孝元天子之以是能定鼎江东,全赖士族支撑,征调奴客天然会激起抵挡,但现在近百年畴昔,当年显赫一时的门阀又剩下几家?而江东士族人才残落,耽于吃苦,多为斗鸡喽啰之辈,有些人连马都不会骑!他们哪来的才气抵挡朝庭?当然了,不满必定是有,可那又如何?莫非还敢起兵作反?父亲,当今局势已险恶之极,倘若再不作为,一旦刘牢之杀上门来,我们父子二人就只能引颈待戮了!”
卫风顺手翻开,垂垂地,嘴角现出了一抹玩味之色,眉眼间还带有粉饰不住的镇静。
“哎~~”褚爽也不接腔,表情庞大的叹了口气。
几名婢女赶紧拿着官服上前,七手八脚的替司马道子穿戴起来,半个时候以后,司马道子领着司马元显来到尚书台,以天子司马德宗的名义下达了征发乐属的诏令!
殿内静沁无声,司马元显也不催促,目光如炬,看着他的父亲,约摸半柱香的工夫,司马道子才转头问道:“你既然有了定计,又何必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