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绚垂着脑袋站着,感受本身像是被抽丝拨茧般□裸地站在人前任人用各种质疑考量的目光核阅,浑身只觉如芒在背。
太后上高低下打量她一番,最后道:“抬开端来让哀家细心瞧瞧。”
老夫人哭笑不得道:“倒也是情有可原,身子抱恙也是真,总不能卧床见客罢。”
苏绚方才跪得太猛,膝盖磕得不轻,脚下不稳摇摇摆晃站了起来,嘴上道:“谢太后开恩。”
养心殿。
皇后福了福身,笑吟吟道:“大朝晨的又是谁惹得母后不悦了,给老夫人道安了。”
苏绚一愣,心想对啊,求开恩饶命都来不及呢还求惩罚?脑袋进水了吧!
苏绚答:“回皇后,《樊史异闻录》中有记录,微臣偶尔得知,便不自量力想跳一跳尝尝,让皇后娘娘见笑了。”苏绚可没有健忘,这皇后另有“天下第一舞”的美称。
太后道:“哀家记得她伤的是手不是腿脚更不是脑筋罢。不成,先让她跪着。”
太后画得锋利的黛眉一挑,思疑道:“高副事未曾奉告予你,这三大节日于宫内设席之事且要哀家同皇后瞧过方才气批?”
苏绚:“多谢太后……提点。微臣空了会好好想想的。”
鹿儿微侧过甚看她一眼,颦眉道:“蜜斯。”
苏绚扑通又跪了下来:“微臣不知此情私行做了定夺,求太后惩罚。”
太后抿了口茶,淡然道:“先让她跪会儿罢。”
一个时候斯须间畴昔。那厢福公公不疾不徐走出殿外,朝苏绚客气道:“大人久等了,太后有请。”
苏绚脸上微微一红,不美意义道:“回皇后,微臣痴顽,不眠不休学了两日才学会的。”
苏绚悄悄松了口气,在鹿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。身形微一闲逛,跪麻的膝盖如同针刺,让她痛得闷哼了一声。头顶艳阳高照,将她的发髻晒出一层细致的汗珠。
皇后但笑不语。殿内静了半晌,太后瞧了老夫人一眼,老夫人正盯动手里捻着的玉佛珠,也不知在想些甚。太后心想,归正老夫人瞧上了这闺女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儿,干脆就来个干脆罢。
苏绚心下一惊,那份关于中秋晚宴的折子她看都没看就批了,压根没想到还要去太后皇后那处禀告一遍。
老夫人知苏绚这是成心推让,心中焦心。但事已至此当断则断,不然今后要再提此事只怕更难。立时,老夫民气中转念有了主张。
老夫人笑道:“皇后过分谦了。”
太后:“年双十已是黄花大闺女了,是该想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