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真的,”柳穗点头说,“如果没有这桩事,婢子怎敢胡乱扯谎呢?婢子本来也发愤从一而终,做一个兢兢业业的好丫环,被蜜斯扳连割了鼻子的下人有**人之多,他们都是立即打承担逃出凌府,回籍下种田去了,都说城里的日子太难混了。只要婢子一人还惦记取蜜斯,拿着畴前的赏钱人为当川资,孤身一人上路,跟撞瞎一样的往扬州撞,谁知刚出了都城大门,就有几个四周野山上蹿下来的匪贼,不知是多久没见过女人的样儿,连奴婢鼻子如此情状都不怕,强行非礼。奴婢叫每天不该,叫地地不灵,真是衰到不可了,此时有一漂亮公子从天而降,救了奴婢小命,那公子就是青蜜斯您的兄长廖大人了。”
“孟老爷,你曾见过吗?”何当归看向柳穗。
“凌三蜜斯,凌妙艺。”柳穗答道。
“怎能够不熟谙,”柳穗大言不惭地说,“廖公子奴婢可熟着呢,他是我家姑爷。”
“孟老爷?”柳穗笑眯眯地歪头,“我还没跟蜜斯您进孟家门儿呢,上哪儿去见孟老爷呀?”
何当归笑了:“甚么我的,我明天赋到这清园来,人家都管吃管住了,我还想甚么。”
柳穗点头感喟说:“本来蜜斯的奥妙,我们当下人的应当作锯嘴的葫芦,到死都给她咬着,可蜜斯她也忒心狠了点。我那样为她劳累,本来觉得等她出了月子,就能跟她一起分开白沙山庄,或住扬州,或住都城,当个蜜斯身边的面子丫头,总好过回家种田,受兄嫂的气。谁知蜜斯如此不容人,就因为廖公子跟奴婢笑言了两句,她就甩了脸子,丢下奴婢在山庄就单独走了。”
何当归驯良道:“此事是个曲解,人家买地盖别院却写我的名儿,原有个事理在内里。孟公子他们是都城人氏,身份文牒并通州官碟都写着‘应天’,本来,律法也没设置甚么停滞,不准外埠客商在扬州本地购买田产,反倒欢迎得很。毕竟咱大明最有权有势有钱的人,全都住在都城里呢,像孟七公子那样的土豪,咱扬州老百姓最喜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