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”
覃岩排闼下车,走到女人身边,长腿一弯,狠狠朝女人身上踹畴昔。
覃岩眼睛一眯,望着那条虚无的身影,脚不自禁地踏上油门,车速快速加快。
*
“现在为甚么不杀,你连你爸都杀了,为甚么不杀我?”
女人没动,看着车冲过来的方向,不知是否被吓傻了。
两人隔着车窗,剑拔弩张地对视着,女人看着他,俄然呵呵一笑,只是那扭曲的五官毫无美感,反而令人感觉后背一阵发紧。
“呵……”女人又笑起来,嗓音降落,听不出任何情感:“好儿子,你不该杀你爸的,你会悔怨,总有一天,你会悔怨的……”
“呵,这才像我儿子嘛。”女人的嗓音也沙哑暗淡,就像是铁勺刮着杯底,说不出的刺耳刺耳:“乖,下车让妈抱抱,妈妈好想你。”
他扶在方向盘上喘着粗气的时候,黑衣女人走上前。
一脚又一脚,毫不包涵。
夜色喧闹,半钩新月冷冷挂在半空,往大地投下淡淡清辉。
眼看车头就要撞上女人的身材,覃岩猛地将方向盘一转,轿车在林荫道扯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,歪歪扭扭停下来。
车速不快,他今晚陪客户喝了点酒,夜风一阵阵从窗户灌出去,酒气上涌,他一手扶着方向盘,一手悄悄地撑住额头。
“滚,别让我再看到你!”他瞪着地上的女人,神采说有多讨厌就多讨厌:“下一次,我必然会杀了你。”
“我还觉得这回死定了呢。”女人透过半开的车窗看着他,唇角的弧度非常讽刺,暗夜里,她的嗓音快速一厉:“废料,撞小我都不敢,还是一点用都没有!”
他的后背快速绷紧,生硬地立在那边。
女人望着他的方向,举妙手,朝着他做了个泊车的手势。
“别逼我。”一字一句,浓浓的威胁。
“老不死的,想死滚远点,不要弄脏我的车。”覃岩回瞪她,神采一样阴冷。
女人闷哼着,手撑着空中抬起脸,神采清楚是痛苦的,嘴角却扯出笑。
覃岩停下行动,染着酒意的眼眶都是红的。
又是一天凌晨,顾昕漾被体内的生物钟吵醒,厚厚的窗帘遮光性很好,房间里光芒很暗,不晓得现在甚么时候。
他的确该杀了这个女人,她晓得得太多。
林荫道不算长,女人隔得不远,几秒种的工夫,车头已经逼近她的身影。
差未几凌晨时分,路上行人很少,往公寓去的方向要穿过一条林荫道,沉沉树影压下来,路灯光都暗淡了很多。